莫塔里安回头,望着那个悬浮在三重圆环之内,被七重瘟疫包裹着的帝皇之力。
这当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灼热的金光时不时刺破厚重的瘟疫,告诉莫塔里安它还没有选择屈服。
不过这种事情不会持续太久了,莫塔里安虽然被面具遮住了半个脸,但仍能从眉眼的皱纹里看出些笑意,他有了一个新的计划来控制帝皇之力,顺便收拾一下他这个糟糕的兄弟。
“过来吧福根!让我看看你鲜血的价值!”莫塔里安提着福根向仪式场的中心走去,毒蛇的血一定能起到卓越的加速作用。
福根一言不发,只是垂首任由莫塔里安拖拽他,将他用带刺的藤蔓固定在帝皇之力的上方放血。
教堂主殿之外,则是另一番景象。
大不净者罗提古斯守在了肿胀发炎的大门口,他无力阻拦福根的前进,但能将跟随他的另一个恶魔恩卡利挡在门外。
在这个污秽的外厅里,罗提古斯无疑落入了下风之中,他没有带来自己的仆从,只有一些瘟疫行尸,从脓包里新生出来的纳垢灵,以及一些饥饿的植物构成了一道脆弱的防线。
他也没有机会召唤瘟疫花园里的携疫者和纳垢兽,因为他的主要精力都用来维持包裹这颗星球的灵能护盾上了,若是没有他的努力,黑暗灵族带来的那些方舟早就将威力惊人的灵能光束轰炸下来。
他分身乏术,而他要面对的色孽恶魔却神采奕奕,他们吃下了许多黑暗灵族的魂魄,享用了他们的痛苦,皮肤变得白皙光滑,像是宝石一样折射光线。
领导他们的守密者恩卡利更是危险难缠,在她的凶名被凡人知晓之前,恩卡利就是色孽麾下一个有名的战士,死在她手下的各派系大魔数不胜数,就算是恐虐所青睐的嗜血狂魔,都有在她手下战败的记录。
罗提古斯并不擅长激烈的战斗,或者说纳垢的瘟疫花园里就不存在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战士。
大不净者要么是一个勤劳的园丁,为炮制终极瘟疫劳心劳力;要么就是一个慷慨的学者,用腐烂的手指为迷茫者解答困惑。
罗提古斯用忧郁的目光审视了整个战局,最终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那就是让自己化为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
他挪动身体往门口一趟,柔软的烂肉顿时就堵住了一切可能的缝隙,担心自己做的还不够好,罗提古斯还控制那些瘟疫植物的根系扎在自己的后背上,给他修复身体提供源源不断的营养。
罗提古斯的手段是有效的,短短几分钟内,他就变成了一个让恩卡利都要仰望的小山,色孽魅魔的爪子确实很锋利,但这武器并不适合挖掘腐烂,当他们的爪子凶狠的刺进去,就会猛地发现这爪子拔不出来了,深深的陷入腐烂之中,拖拽着身体一起黏在了罗提古斯黄绿色,如痰一样的表皮上。
恩卡利并不是第一次见大不净者这恶心模样了,自然知道如何应对,她派出了许多队魅魔,让他们破坏掉瘟疫植物的根系,断绝罗提古斯的营养补给。
对此罗提古斯只能默默看着,向纳垢慈父祈祷莫塔里安的动作能快一点。
主殿里发生的事情还不为两个大恶魔所知,恩卡利用利刃撕碎一团又一团抱起来的纳垢灵,观察着罗提古斯的表情说着,“宝贝,你的心情闻起来很不妙啊。”
恩卡利咯咯笑着,她试图激怒这个皮糙肉厚的恶魔,让他露出来致命的破绽。
罗提古斯不语,只是一味摇头,躺在门口猛猛长肉,但恩卡利明白自己的话已经像是利刃一样扎在他的心里,只差一次恰到好处的捶打,就能让他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