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费伦也是恰到好处的将身后背着的沙朗举到身前,让众人得以打量他几乎要融化的盔甲,还有微弱到极点的呼吸声。
“也许里面已经是块炭了。”贝内特用手敲了敲沙朗的头盔,在沉闷的咚咚声里吐槽着,“就这样将沙朗丢下吧,现在只有德马斯才会对他有点兴趣,这身盔甲修一修还能给下一个战士使用。”
“真的吗?”安托万惊讶的捂住嘴巴,不过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不满贝内特对沙朗的冷言冷语,而是顺着这个味道继续说道,“那他身上的怀运气会不会也会跟着这身盔甲传到下一个战士的身上?要是真的,我们的战帮可就要多一个受诅圣器了。”
马卡斯看着两人,并没有生气,他们一唱一和只是在用玩笑缓解心中的紧张而已,刚才的经历即使是对于一名老练的星际战士,也显得过于凶险了。
“他不会死的。”马卡斯挥挥手,让费伦将沙朗重新背回背上,“我能闻见他反流体脂肪烧焦的糊味,剩下的营养和假死器官能保护住他的生命的。”说完马卡斯还不忘提醒费伦一声,“你可要记得你身后的是你的兄弟,不是一面沉重的盾牌,我可不希望在接下来的战斗里,你下意识的把沙朗拿出来举在身前。”
费伦立即站直,向马卡斯行了一个大远征时期流行的军礼,“呵呵呵...我不会那么做的,我的头脑现在很清醒,里面一点黏液都没有。”
“但愿如此吧。”马卡斯摇摇头,心里记着自然是一件好事,但就怕费伦战斗神经反应太快,下意识的就把沙朗...
唉...要是真发生这种事,只能希望他能运气好点了。
“那接下来我们干什么?从这里跳下去,将那个失控的卡杨给救回来吗?”贝内特蹲在地面上那个大坑的边缘,往里面探头看着,他头盔射出一道光芒,只能照亮半米,这点距离还比不上他小臂长。
马卡斯看着黑漆漆的洞口,想到了自己在黑暗里和德拉扎尔的交流,他往周围看去,发现德拉扎尔和他的梦魇卫队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泰伦虫群...混合体...”
马卡斯轻声念叨着这个尚未诞生的单词,还有一个超脱出这个世界观的外来词,安托万听的清楚,眉头微微一皱,并没有提出任何问题。
在他眼里,马卡斯突然的喃喃自语是救主正在赐予他新的知识。
一秒后,马卡斯做出了一个决定,他看着洞口向众人说着,“我们得下去把卡杨捞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真的?我们真的要这么干?”贝内特站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黑石碎片,他虽然戴着头盔,但他的脸上一定挂着不出我所料的微妙表情,毕竟马卡斯就是这样的一个疯人,明知道有危险还要一头扎进去闯闯。
他那微妙的情绪让马卡斯有些不满,他清了清嗓子,悠悠解释着自己的选择,“我既然答应过卡杨,那就要说到做到。”
这话虽然轻飘飘的,但落入贝内特耳朵里却份量极重,这让他想到了马卡斯要帮他寻找海拉的承诺,虽然到现在也没个眉目,但这份想要履行承诺的心,足以让他从冷嘲热讽的状态里振奋起来。
“好,那我们就下去把那个失控的巫师给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