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行为安托万已经不厌其烦的做了两百多次了,每一次成功他都窃喜自己让这两人离马卡斯更远,现在他开始反思自己,才发现这有些幼稚的行为正在破坏马卡斯和他部下之间的沟通效率和信任!
日久天长,这会不会演变成深深的哀怨呢?
不是没有可能啊!
安托万顿时又想到了荷鲁斯之乱时流传的那些疯话,很多叛变的星际战士都抱怨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战斗,他们在战场上流血流汗,奋力砍杀曾经和自己并肩战斗过的战友,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原体能距离帝皇更近一些罢了。
最能说这种话的就是满腹牢骚的钢铁勇士,他们不止一次的在战斗药剂那劲头消退的迷糊时刻里对安托万抱怨他们原体对修建泰拉皇宫,对帝皇一声奖赏那病态的执着。
“如果那该死的帝皇现在离开他的皇宫,站到满目疮痍的城墙上夸赞佩图拉博那个死脑筋的玩意:‘嘿,佩图拉博,你进攻的水平还真不错,居然能将多恩设计的皇宫打成这副样子!看来我当初该把修建皇宫的活交给你来干。’我敢说下一秒佩图拉博就要拽着我们屁颠颠的投入到帝皇一方了和荷鲁斯打的头破血流了!”
“既然你对佩图拉博如此不满...为何还听着他的命令冲击眼前的防线呢?你可以背叛他,加入到帝皇一方不是吗?”
安托万记得他当时是这样问的,那个钢铁勇士的回答他这辈子也忘不了。
“他是我的父亲,就这么简单,我不知道这场战争是对是错,我只知道这是父亲的命令。你不也是一样,要不然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打仗,虽然你们的人更多的都在泰拉的平民居住区里耀武扬威...”
安托万叹口气,回忆这些让他有些心情沉重,然后他按照这个逻辑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能天天黏在马卡斯身边的是法雅、伊莲中的一位,她们还一天到晚的想办法阻止自己靠近马卡斯,那么我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这份不满一定会一点点积攒下来,最终在一颗火星的点燃下彻底爆发吧?我会一路杀到马卡斯的身边,将他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向黑暗诸神祈求力量。
想到这里,安托万有些后悔的轻叹一口气。
而那说话之人也是感受到了安托万的悔改之意,他发出一阵轻笑声,然后放缓声音道,“你现在知道你错在何处了吗?”这话里还隐隐透着悔过就能得到奖赏的意思。
觉得自己悔过就能立刻回到马卡斯身边,安托万也是老实回答着,“我不该将自己骄傲的视为吾主身旁唯一的亲信,也不该心怀嫉妒的去驱赶其他忠于吾主的人,我应该宽容他人,应该为吾主分忧...”
“说的没错,你应该学会谦卑、学会交流、学会打开自己封闭的内心,你的孩子在你的冷漠中偏执,是时候如真正的父亲一样坦然接受你的子嗣们了...”
安托万认真听着,他没有感觉到释然,心里隐隐觉得这个答复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
那说话之人也是陷入沉默之中,过了一阵疑惑的向安托万发问,“你...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安托万又将自己的答案重复了一遍。
然后说话之人又一次陷入沉默,安托万看向森林,无法见到人影,集中注意力才能听见一两句呢喃被风送来。
“欸...这不对吧....不应该是这个答案啊...注定的命运发生了改变?但这怎么可能呢?”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困惑无法解决问题,说话之人询问起了安托万的身份。
“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