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的场景,刺耳的声音,这一切都会让人的意志动摇,让人不知不觉中忘却自我,成为一名赞颂诸神却不知其为何物的邪教徒。
但好在古见留下的那些歌曲,成为了惊恐民众们对抗眼前场景的思想武器,他们在尸体的臭气中行走,高唱着向前的歌曲消灭那些无可救药的家伙。
很显然战争已经结束了,古见目送着卢万斯伯格上将的舰队越追越远,远处的黑暗里时不时闪烁着混沌舰船被击毁的光亮,以及混沌舰船在绝望中进行亚空间跳跃的扭曲感。
那么这次战争是赢了还是败了?
从阿巴顿的角度来看,他亏麻了,跳帮折进去一大帮子精锐部队,丢了自己的冲天辫不说,就连黑石要塞也就抢到一个而已。
他军团的威信也在这次战争中流失许多,等一回到亚空间,定然有许多战帮的军阀要站出来挑战一下阿巴顿的地位,如果阿巴顿没能处理好这个问题,下一次黑色远征他能纠集起来多少军队就是一个需要好好考虑的问题了。
以帝国的角度来看,这次战争也称不上是胜利,混沌大军早期的入侵堪称势不可挡,他们发起突袭征服了一个又一个世界,虽然古见炸毁了行星杀手号,让哥特星区沦陷的速度减缓些许,但阿巴顿和黑暗灵族的结盟弥补了行星杀手号的损失。
这集中星区全部军力的最后一战也赢得不轻松,护卫舰、巡洋舰的残骸在星系中漂浮着,任何一个敢于挖掘这些舰船的破烂回收船队都能瞬间暴富,那些威力巨大的战列舰、重巡也是负有伤势,混沌的武器不仅仅击毁了他们的结构,还留下了深沉的污染,按照机械修会的标准维修流程,这些战舰至少要在机械修会的船坞中躺上50到100年才能重新服役。
沦陷的世界也需要及时处理,混沌沾染过的每一寸土地都需要彻底的净化,巢都那藏污纳垢的角落需要审判庭特工的探索清理,在这一过程中,将又有百亿、千亿帝国民众以不洁的罪名去死,还有许多世界被异形趁虚而入,尽情的掠夺当地的民众。
那么以混沌的角度来看呢?
这个问题就显得毫无意义了,这场战争不管是胜、败还是平,都不影响混沌攫取战争中震荡出来的一切灵魂波动,黑暗诸神只会在祂们的领域中央,用一副嘲笑的面目去欣赏凡间的一切纷争,只是感慨这次战争打的规模不够大,不够惨烈。
下了飞机重新赶往舰桥,古见得到了船员们的注视,他们似乎都在期待古见宣布什么。
呵...
古见轻笑一声,明白自己这时应该满足下属的小小请求,以鼓舞他们的士气,肯定他们的奉献。
他清清嗓子,然后沉声用肃穆的声音说着,“救主忠诚的战士们,混沌战帅阿巴顿已经被击退,这次战场我们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哥特星区仍牢牢的掌握在我们手中!为胜利欢呼!为亡者哀悼!
“愿救主护佑!”
......
卢万斯伯格上将最终还是没能抓到决心逃跑的阿巴顿,即使失败,一些战帮仍愿意忠诚于阿巴顿的指挥,毅然决然的冲向帝国舰队,用自己的生命给战帅拖延逃跑的机会。
在卢万斯伯格牙都要咬碎的怒容下,阿巴顿打开了通往亚空间的缺口和黑石要塞一起消失不见。
上将无奈下只能将舰队拆分,让那些损伤较轻的舰船去追杀其他逃走的混沌战舰,这时候他突然发现一众舰船中,斯派尔的舰船居然一点损伤都没有,于是上将大手一挥,直接给斯派尔火线升职,让他先成为一名有着足够权力的少将,然后再进行军务部提拔要走的繁琐流程。
斯派尔舰长没有因为跳级升官就高兴的忘乎所以,他只是一脸冷峻的站在舰桥,风轻云淡的向卢万斯伯格上将回复,“苟利帝国生死以,岂因混沌避趋之。既然救主选择了我,那我就理应以他名义奋战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如果我的生命有一分钟,那我一定会将生命的59秒都奉献给救主!”
“那...那剩下的一秒呢?”卢万斯伯格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于是他有些好奇的问着。
“当然是用剩下的一秒赞美救主的仁慈伟大!”
说完,斯派尔舰长便命令舰船追杀混沌战舰去了,卢万斯伯格上将无比满意的点点头。
而星际战士们,也是要在这次战争结束后重新分散开了,他们都有自己要保护的区域,巡逻的航线,在他们专注于这个星系的战争时,那些受到他们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世界也许正陷入战火之中。
星际战士们收敛着兄弟们的遗体,取出他们的基因种子好好保护起来,只是这一次他们的举动增添了一个新的环节,那就是向救主祈祷,希望他能仁慈的接受这些阵亡者的灵魂。
而在这最后一战中立下无数功劳的奥托圣人,也是得到了帝国各个势力的尊敬和爱戴,没有人能质疑他的圣人的身份,即使是审判庭也需要掂量一下质疑奥托圣人会产生的可怕后果。
在战争结束的一个月后,包围着哥特星区的亚空间风暴渐渐散去,支援而来的帝国舰队惊讶于哥特舰队靠着自己的力量抵抗住了阿巴顿的入侵,也就此知道了奥托圣人和他推崇的那些理念,在时间的发酵中,一个隶属于国教的新宗教派系也在慢慢生成,人们称其为——救主仁慈派。
而奥托现在正忙于给他能算是‘非法’的圣人头衔正名,考虑到他在战争中的表现,行事向来缓慢的内务部和国教马力全开,在短短几周之内就将准备工作做好,只等奥托亲至。
在哥特星区现今最繁华的国教世界,安雷塞尔的帝皇升天大教堂中,奥托得到了教宗最谦卑的侍奉,他那行商浪人的大衣被智天使脱下,拿在手中被当作圣物一样对待。
说实话,这些被国教奉为纯洁象征的“东西”并不符合古见的审美,其形象简直是就是一个婴儿和不同机械附件嵌合出来的怪异生物,那皮肉和机械缆线的接口泛着一种发炎似的红色,铁制的翅膀从后背穿出,上面绑着不算密集的羽毛,让这个飞天婴儿看起来像是掉毛的秃鹫。
古见强忍着智天使的侍奉,毕竟这些看起来十分邪门,算是机仆变体的东西并不是用真正的人类婴儿制作的,而是出于机械教的培养缸中,经过了基因模板的筛选。
在教宗颤巍巍的向奥托赤裸的身体泼洒上受到千年供奉的圣水,用虔诚者骨灰制成的熏香烘烤,他亲手给奥托披上了洁白的长袍,然后对整个世界的信众宣布着奥托是一名忠诚无暇的圣人,身承着伟大帝皇的意志!
然后奥托走过向自己跪拜的教士群,在教堂能俯瞰整个巢都的最高点上,对着那些金色奢华的扩音器讲话传道,他的声音不仅仅停留在这一个世界上,还会被传教士们在最边陲的世界上重新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