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见看着富达的耳朵，下耳垂平直斜着向上，上耳廓弯曲圆润，这两条线将要在延伸的终点处汇合形成一个尖头。
但富达用一刀去除了这有别于其他人的特征，那残破的耳朵像是狐德斯给自己手下奴隶耳朵上打过的标识一样吸引着古见的目光。
“你是灵族？可你除了耳朵以外没有任何特征和那些异形相似。”古见放松了自己抵着富达咽喉的手臂，好让他能较轻松的说出来成段的话。
富达不愿意谈论自己的过去，但他更不想就这样死在古见的手里，因此他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解释着自己的体内流动的血液究竟为何。
“我的母亲是一个朴实勤劳的帝国公民，而我那该死的父亲是一个四海为家的虚空佣兵，同时也是一个被帝皇所憎恨的灵族...”
所以你是个半灵族半人类的混血儿？
古见心里一惊，他虽曾在《逆天故事集》里写过半灵人存在的故事，但要说亲眼见证这还是第一次。
现在古见的脑子里涌现着相当多的问题，比如说富达的灵族父亲是怎么看上他母亲的，毕竟按照灵族的角度来看，他们只会将人类当作一种刚刚进化出来文明的无毛猴子。
还有富达的母亲是怎么承受下来一个灵族的，灵族悠久的寿命意味着他们在任何生理环节上耗费的时间远超人类数百倍，一次能让灵族女性受孕的交合往往会以月来计算，甚至参与者也不只是两人，人类概念上的impact在灵族眼中仅是为了提高生育率延续种族的仪式而已。
至于所谓的生殖隔离？古见对此漠不关心，这个邪门的宇宙什么事情都能发生，生殖隔离实在是不足以摆上台面讨论。
最后便是富达本人，虽然半灵人稀少的屈指可数，但考虑到灵族与生俱来的灵能天赋，融合灵族血脉的人往往都会成为卓越的灵能者。
但...富达并没有表现出来这样的特质，如果不是有狗子的提醒，古见甚至都不会往这个酒馆前进。
富达是他的属下不假，但也仅仅是个中间商卖酒的罢了，就算是死在叛乱之中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整个房屋都在震颤，古见能听见骑士火力全开的轰隆声，对富达身世的询问似乎只能留到船上再说了。
“跟我走。”古见拉着富达往房间外走去，富达咳嗽几声紧紧跟在古见身后。
他犹豫片刻后询问着古见一个问题，“奥托大人...您来救我是因为有人提醒了你吗？”
古见脚步差点顿住，就连躲藏在他身上的两个恶魔也对富达心生杀意。不管是在绝罚者号，还是在无定港中，没有一个人能看破这一点，如今却让一个被人类和灵族都唾弃的半灵人挑明了吗？
“我们得杀了他避免意外...”
“将他的灵魂喂给我吧！我会提取出一切有用的信息的！”
狗子和咪咪一左一右在古见耳边催促着，古见忽略了两个恶魔的建议，而是头也不转的反问一句，“提醒我？谁认为谁有资格提醒我？”
咽下一口唾沫，富达又道，“当然是那些早就渗入人类帝国的家伙，我父亲的族人。我和他们做了交易，用一件遗物换取了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