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念念有词,朝着关押他妻子的隔壁房屋跑去。
打开房门,跃入黑暗,又是过了一阵让波洛感到不安的沉默后,满身血和汗的瘦罗杰带着他的妻子走出来了。
仅仅是目睹了这一瞬间,波洛就觉得自己今天和昨天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他所知晓的一切良知和善意都荡然无存,只剩下对兽性的唾弃。
瘦罗杰将自己的衣服脱去,把他命运悲惨的妻子当作围裙一样穿在身上。
妻子的脑袋也被一并砍下,露出一个随着心脏跳动节奏喷吐着鲜血的脖子断面,气管和主血管清晰可见,瘦罗杰张开嘴饥渴的将喷出的鲜血喝下。
围裙一样的妻子也被剥下衣物,两手两腿反缠在瘦罗杰身后,下半身靠着结合紧密的螺丝钉和螺母来固定。
这样疯狂的景象难道就无人来阻止吗?
波洛心生恐惧和恶心,他往聚集的人群方向看去希望能得到良知的安慰,却没想到这些聚集起来嚷嚷着要新生活和新希望的人也跟疯了的瘦罗杰一般。
他们像是野兽一样纠缠在一起,每个突出部都寻找到了属于他的凹陷。
像是屠夫一样互相残杀,每个人身上都有着看一眼就觉得痛苦异常的可怕伤疤。
像是从厕所里捞出来一样污秽,那分泌而出的汗液混合着尘土化为了坚固恶臭的痂印存在。
像是疯癫的先知一样喋喋不休,那前后颠倒的话语狗屁不通的又显得很有道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波洛眼睁睁看着疯狂愈演愈烈,人群聚集又分散,他们闯入了每一个不愿意加入他们人的家中,不管如何求饶咒骂也要将他们拉入这疯狂的派对之中。
很快,就到了他的房门前。
波洛抱着酒藏在床底下,他看着房门打开,一些赤身裸体的人鱼贯而入,另一些用血遮掩身体的人冲进来砍他们的后背,这些人嬉笑着,享受快乐的寻找着他的位置。
正当波洛以为自己能永远的躲在这床下时,那些召集人群的黑衣人猛地弯腰和他目光相对。
那是一张刻满了无法言述符号的脸,波洛觉得自己的眼球被几千根针扎过一样疼。
他被粗暴的拽出来,黑衣人的力量大的他无法想象。
“放开我!放开我!”在挣扎中,波洛将手里的酒瓶砸向了这黑衣人的脑袋。
一瞬间,酒液和玻璃飞溅在各处。
那醇香的味道让黑衣人感到难以忍受,他用袍子捂住鼻子往房间外退去,而那些沉迷于欲望之中难以自拔的人也是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互相问着发生了什么,当意识到和自己亲密的对象是儿时的同伴、年长的亲友,甚至是幸苦养大的宠物后,他们便惨叫出声,对任何亲密亵渎的行径只有强烈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