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回来了?”贝内特如梦初醒,他本以为自己在失去海拉后是无比渴望着死亡的那一天,但当他真的在死亡的尽头见到恐虐本尊时,那份深沉的忧郁就化为了对逝去的浓厚恐惧。
他要成为怎样的存在才能在那种恐怖的神明面前维持死后基本的自由和尊严呢?
根本就不可能...
贝内特用了几声类似咳嗽般的喘息平稳下了焦虑的内心,然后起身喝止住了安托万那六神无主的哭号,此刻这个午夜领主又表现出来了他不同于其他兄弟的领导天赋。
“安托万!别犯病了!你这样搂着马卡斯只会让他的剩下的骨头断开!”
安托万听罢小心翼翼的松手将古见平放在地上,然后眨动着自己的双眼盯着贝内特问着,“那我们怎么救他?他的血肉和灵魂几乎要被那血的主宰吸干了。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你把马卡斯吸干?
贝内特有些恶劣的想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战斗药剂给古见那堪称硬脆的肉皮打进去,能不能管用全靠老天保佑了。
战舰内的混乱在远离血神的领域后逐渐平息,在舰船数据海中和疯狂代码搞防守反击的德马斯和被狂暴灵能逼的第三只眼都要瞎了的导航员伊莲终于能询问一番地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卡斯辱骂了一真正的神明,因此得到了惩罚。”费伦十分疲惫的说着,作为众战士里肉体和灵魂堕落至纳垢怀抱最深的一名混沌星际战士,他对于众神息怒的解读显然比旁人更多一些。
至于正确不正确...你就说解读没解读吧!
“这...怎么会。主人他不是血神的战士吗?为何会辱骂祂?”伊莲不能理解费伦的简单回答,她那被痛苦和急切揪住的心脏此刻居然多了些庆幸的光芒存在。
果然,我的主人并没有彻底倒入那黑暗诸神的怀抱里,他的内心始终有着对帝皇的尊敬和爱戴。
然而这时候并不是意淫躺在地上的古见究竟信仰何物的好时候,伊莲立马意识到了这一点,收敛了纷乱的情绪,用自己疼痛的第三只眼观察着古见的灵魂。
和肉体一样,微弱干瘪,那弱小的微光如同风中摇曳的烛光,刹那间就能熄灭。
若是想要填补灵魂的缺损,就必定要用灵魂来补偿。
这是沙朗说的,伊莲将这个怀言者的教导记得很清楚。
“我们需要给主人寻些灵魂。”伊莲沉声道,安托万那绝望的面容立刻升起些希望感,他凑到这个被自己始终当作第三者来看待的伊莲身边问着。
“灵魂?什么灵魂?要多少灵魂?”
伊莲并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她只能深吸一口气,有些试探性的回答着,“要不要...将那些野兽人的灵魂献上来?”
“野兽人在血腥狂乱中几乎死光...如果你希望下层设备彻底无人维护,你就这么做吧。”德马斯一边清剿着剩下的疯狂代码一边向众人诉说着舰船糟糕的情况,就连他从破碎钢堡带出来的钢铁勇士老兵也在这些野兽人疯狂、不计代价的猛攻下带了些伤。
血神的狂怒将这些愚蠢的野兽强化到匪夷所思的程度,就连那厚重的跳帮盾也能靠着头顶生出的大角撞个坑出来。
混沌之力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