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虐的手指敲着王座扶手如此评价着,言语所指向的重点更多的是放在了那张骇的覆面者不敢乱动的贸易许可证上。
鲜血的领域始终处于恐虐的监视下,如同一个有着正常触觉的人类对自己的身体感知一般,祂虽然不会经常垂下头细细检查一遍,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便能一瞬间投去自己的目光。
帝皇之血的味道便这样轻易引来了恐虐的注意力,祂上一次闻见味道如此上佳的鲜血还是荷鲁斯与帝皇在那复仇之战号上为人类的未来进行生死决战的时候。
即使干涸...这血的质量仍不被岁月所侵蚀...
恐虐闭上眼睛,评价绕在鼻前的味道,渴望有一天帝皇能放弃那心中对人类无意义的庇护之情,彻底成为亚空间的新神和祂来一场彻底纯粹的战斗。
只是现在闻见帝皇之血可不是一个好时候,尤其是这血的味道还是从古见的身上传来的。
恐虐懒得去思考古见来到骨木森林的锯木厂是要做什么,祂对于这种处于血域边陲的流放地向来不太上心,祂只在意古见这一被亚空间能量快要腌出来味道的星际战士如何能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触碰帝皇之血而不死的。
那可是帝皇的血,即使是干涸也能轻易的扫荡群魔、焚灭叛徒。
最强大狂妄的巫师在使用帝皇之血做些仪式前,也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来淡化掉血所拥有的磅礴神性,贸然使用帝皇的鲜血只会给自己引来灭顶之灾。
看着古见和他的战友交流如何用那把巨大双刃斧斩开诅咒时,恐虐突然笑了,祂觉得自己明白了古见身带帝皇之血许可证不死的关键。
那就是帝皇想要截胡,想要从祂战争与鲜血之神的手里把古见骗到他自己手中。
“呵呵呵呵...多可笑啊你...”恐虐不由得为帝皇的白日做梦轻笑出声,作为在亚空间里诞生的诸神之一,祂显然要比晚生下来的色孽和尚未成神的帝皇更了解亚空间运作的机制。
遍及于人类帝国最大的谎言是什么?
至少对于恐虐来说,莫过于所有的忠于帝皇的战士都将魂归王座这一句话了。
人类并不知晓他们死后会见到怎样的残酷,只是抱着这满是善意的谎言在绝望的群星里做无意义的挣扎。
灵魂最多的还是归于亚空间大潮之中,想要从这自然的过程里夺得一部分灵魂归于己手,必要的献祭和引导就必不可少。
杀戮、纵欲、腐败、阴谋。
祂们以这四种概念为核心构建起来的仪式延伸出无数种形式表现出来,轻而易举的从人类帝国臃肿巨大的国土里攫取着源源不断的灵魂。
那么帝皇依靠着什么将灵魂引入他的座下呢?
忠诚和牺牲?
这可并不是一个容易达成的概念...
忠到何种程度为忠?牺牲到何种程度为牺牲?
太复杂的概念并不利于将纠缠在一起的灵魂剥离出来,在这一过程往往是越简单越好。
更不要说帝皇还不是真神,不过是卡着那似神非神的界限做事情罢了,自缚手脚甚是可笑。
若他真能以半神的力量就引导兆亿人类灵魂归于王座,这亚空间的尊卑座次早就变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