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恐惧到极点的血被特伦尼斯将军吐了出来,许多恶魔都闻到了这股夹杂着绝望的血味,他们抬着头,看着窗台上的特伦尼斯将军,那自私自利的本性又开始作祟。
完了,将军都开始扛不住压力了,我们这些当兵的又能干什么?
特伦尼斯将军看着下面正在蔓延的混乱,他苦笑一声,对着他们喊着,“你们想跑?你们想逃?你们想让别人给你们去死,你们好坐收渔翁之利?我告诉你们,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手遥遥指着后面,“你们知道在塞尼亚防线之后我们还有什么吗?什么都没了!那玩意会撞碎路上的一切,替放血鬼那野蛮的主子扇我们尊主一巴掌,你猜猜到时候就算宫殿守住了,尊主会不会追责?会不会把你们所有人的名字列一个专门的清单?方便祂永生永世的折磨?”
这番话颇有说服力,混乱一下子平息,所有恶魔如梦初醒,面面相觑。
是啊,是这个道理啊。
就算他们现在逃了,之后也肯定会被色孽清算的。
唯一能活命的法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就在此时此地,把那个鬼玩意给拦截下来!
士气又一次振作起来,甚至还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惨烈感。
特伦尼斯将军不知道在梦中祈求了多少次,希望每一个色孽恶魔能抛下他们彼此间的敌视,抛下自己的私欲,以投入到群体性的伟大战争中。
如今这些恶魔确实有了这样的气魄,但可惜为时已晚,如果他们能在马卡斯第一次进攻赛尼斯裂隙失败的时候就振作起来,恐虐的走狗早就滚出色孽尊主的神域了。
我也只能尽人事了...
特伦尼斯将军有些恨铁晚成钢的感觉,给恶魔们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我将撕开那巨兽皮肉,萎缩他神经的秘法教授给你们,愿你们能在这最危急的时候拦截,甚至杀死那鬼东西,愿荣誉与你们同在。”
一个颇为复杂的咒文被特伦尼斯将军投影在空中,他倾囊相授,奈何恶魔里也是分天才和蠢蛋的,能有多少人学会,他心中并不抱希望。
色孽恶魔在永世不得解脱的威胁下动员起来,疯狂的集结在一起,大有就算杀不掉巨兽,也要用尸体堆成城墙将他给拦截下来的打算。
寻欢者骑着骏马,他们手里抓着锋利的细丝,将一头绑在钉上,另一头用类似鱼叉枪的玩意射了出去,倒刺勾住了战争列车的外壳,寻欢者眼疾手快,看着怀中细丝即将耗尽之前,就将钉子猛猛的钉在地上。
一个寻欢者这样做,看起来颇为可笑。
战争列车是如此庞大,细丝又是如此的纤细。
但要是寻欢者成千上万,更远处还有更多的色孽恶魔做出一样的举动,这样的行为看起来还显得可笑吗?
几乎数不清有多少根细丝靠着鱼叉钉在了战争列车的身上,但他们都是同一时间绷直,这些细丝在锋利上显得卓越,韧性更是能让人类帝国最好的材料学研究专家感到绝望。
战争列车的外壳被细丝侵入进去了几厘米不等,在此过程中,有部分细丝因为扛不住巨大的压力而断裂开来,像是棉絮一样在空中舞动,但下一刻就有更多的细丝密密麻麻的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