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的的冷枪像窗口的死亡射线,随着莱特林鼠人连续击毙两个奥利弗的仆从,令剩余的奥利弗与奥斯顿都不敢靠近窗口。
审讯者奥斯顿试图往后退,并用手臂上安装的激光枪射击对面的多利安审判官,却没留意背后悄然靠近的身影。
那名留着山羊胡的不可接触者贵族,已经到他的身后。
“呃!”
奥斯顿突然感觉心口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他猛地低头,只见一柄小臂长的短剑已从胸前穿出。
没等他挣扎,青年的左手已将自动手枪顶在他的太阳穴上,“砰”的一声闷响,子弹从后脑穿出,带着红白之物溅出来。
奥斯顿的机械臂抽搐了两下,双眼圆睁,倒在地上时,还保持着转身的姿势。这个最有可能成为审判官的特工,终究死在了偷袭里。
“奥斯顿!”
奥利弗的嘶吼几乎要撕裂喉咙,但她根本来不及回头,多利安的爆弹已经又射了过来。她的护盾在连续冲击下发出“咔嚓”的脆响,裂痕像蛛网般蔓延。
奥利弗也在死死盯着多利安的护盾,看着那层光晕越来越淡,猛地扣动爆弹弩的扳机。
“就是现在!”
特制的爆弹带着尖啸射出,与此同时,多利安的爆弹手枪也喷出了火舌。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在房间中央交汇,爆弹的爆炸将两人同时掀飞。
奥利弗重重撞在墙上,只觉得右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低头看去时,整条右臂连同一部分肩膀已不翼而飞。
断裂处的伤口像个血窟窿,血液疯狂涌出,染红了胸前的白色动力甲。
力反馈动力甲的胸甲被破片砸出几个凹坑,若非这层防护,她的上半身此刻早已成了一滩碎肉。
多利安也被掀翻在地,胸口的动力甲被爆弹击中,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他闷哼一声,感觉肋骨像是被巨锤砸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但胸甲终究是最坚固的部位,尽管表面凹坑遍布、裂痕交错,却堪堪挡住了致命一击。
“大人!”
名叫贝尔的不可接触者立刻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多利安扶起。动力甲的内置系统正在自动注射止痛药剂与战斗兴奋剂,药剂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让多利安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我没事。”
多利安摆了摆手,目光越过贝尔的肩膀,落在倒在地上的奥利弗身上。
奥利弗正咬着牙,试图撑起身体,断臂处的鲜血在地板上积成一滩,嘴角不断涌出的血沫染红了下巴。
她的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内脏的钝痛让她几乎窒息,却依旧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攥着决斗剑的剑柄,眼神像受伤的孤狼,死死盯着多利安。
“你这个混沌叛徒……”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帝国的忠诚者不止我一个……他们会找到你,审判你……”
多利安看着这个比他年轻两百岁的审判官,眼神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奥利弗,我知道你是忠诚的。因为我也是。”
他顿了顿,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手枪,枪口对准了奥利弗的眉心。
“砰。”
枪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奥利弗眼中的怒火与不甘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地倒在血泊里。
仅剩的左手松开了剑柄,决斗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与满地的尸体、弹壳、碎甲混在一起。
贝尔站在一旁,看着多利安收起手枪,脸上没什么表情。远处的莱特林鼠人狙击手收起了瞄准镜,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台后。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动力甲的故障警报声,以及鲜血滴落的“滴答”声。
多利安望着满地的狼藉,胸口的剧痛与药剂的亢奋交织在一起,让他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场以“忠诚”为名的厮杀,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在他三百五十年的审判生涯里,他亲手终结过无数异端,却很少像此刻这样沉重,又一个忠诚者倒在了自己枪下,以“帝国”的名义。
就在他在心中感叹之时,却不知道天花板上有个人正看着他。
拜血教刺客碧翠丝,她一直一个一个扭曲的角度,藏在天花板的一处狭窄的暗格中,透过一个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小孔洞观察下方。
碧翠丝眼睁睁看着下方的冲突,同时眼睁睁看着她所追随的奥利弗审判官被杀死,然而到此为止,她都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