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彼得亲眼看到那艘太空废船出现，并来到实体宇宙时，艾尔德拉德·乌斯兰的预言，至少在这一刻被钉在了现实的坐标上。
他曾经反复咀嚼那个灵族先知的话语，尤其是那一段，自己会将自己卖给瓦什托尔的预言。
也怀疑过这异形口中的太空废船是否真的会出现，直到此刻，那团由舰船残骸、小行星碎块熔合而成的庞然大物悬在虚空。
那不是寻常的舰船残骸，而是一团直径超100公里的聚合体，人类与异形的舰船残片在亚空间能量的撕扯下彼此熔合，小行星碎块如同凝固的水泥嵌在船壳上。
他转身走向舰桥中央的全息沙盘，身旁同样是投影的维提娅·Ω-九渊大贤者早扫描并绘制出废船表面的三维模型，无数数据流在模型周围流转，发出细碎的嗡鸣。
“SVGAL-009，这是我们对废船的称呼。”大贤者的机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光学传感器在模型表面扫过。
“基于178个扫描点的数据分析，废船能量屏蔽指数达0.83，很难扫描内部空间。”
彼得却摇了摇头，伸手在模型上划出一道贯穿核心的红线：“SVGAL-009这个名字只适合机械神甫内部称呼，它在暗星系的引力场中悬浮，就叫它‘暗星之眼’吧。”
大贤者的机械臂停顿了0.3秒，算是默认了这个名字。
但当两人讨论具体的探索方案时，彼得与大贤者却就对太空废船的探索方式有了分歧。
大贤者希望使用激光来分割废船，将其如剥洋葱一般一点一点的剥开，然后他们就可以安排兵力探索拨开的那些船体，发掘其中的宝物以及知识。
然而彼得认为这个废船太过巨大，一点一点用激光切割可能花上几十甚至上百年时间，而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在这里消耗。
大漩涡内本就危险，太空废船散发出的能量搞不好会吸引兽人或混沌战帮出现。在如此偏离母星的区域长期逗留，绝不是什么好主意。
考虑到太空废船是被亚空间“揉”成的巨大团块，最外圈一般都是散碎船壳，往里才是生活舱、炮库、货柜，再往里才是引擎、能源、沉思者阵列核心。外层像洋葱皮一样被一波波登舰者剥了千年，好东西自然层层向内沉淀。
并且亚空间流会把更古老、密度更大、能量信号更强的部件甩到团块中心。而新船或脆弱结构则被甩到外面，最先被真空、火灾、炮击毁掉。
于是核心区域往往最古老，黑暗技术时代乃至黄金时代等古老设备只在这里才能完整留存。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太空废船从某种意义上是活的，谁也不知道它会在这个地方停留多久，废船随时可能返回亚空间，到时候努力就便宜了别人。
因此彼得努力说服大贤者，不要考虑那种从外面一点一点剥洋葱的战术。直接派遣地面部队登陆废船，通过跳岛战术建立多个补给点，一点点的深入废船核心，直接获取最深处也是最宝贵的东西。
相比之下，外层那些船壳无非就是能融掉重新铸造成钢铁，多萝西铸造领主派遣一艘机械方舟也不可能是想要这些低价值的东西。
虽然彼得的方法会增加伤亡，却会大大加快对飞船的探索进度。至于剩下的那三瓜俩枣，并不值得双方在此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