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见证我!”
紧接着,因维卡图斯拖着断臂的残躯,像一头受伤的独狼撞开人群,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兰道夫身上。
因维卡图斯的声音嘶哑如破锣,狂怒在喉咙里翻滚:
“伪帝的走狗,胆敢阻挡父亲的路!”
兰道夫的两柄动力斧已染透鲜血,他看着对方断臂处的热熔灼伤,又瞥了眼地上泰特的尸身,胸腔里的怒火瞬间化作实质。
“混沌叛徒。”
兰道夫的声音同样包含怒火: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因维卡图斯已如离弦之箭扑来。链锯斧横扫,兰道夫左脚急踏,身体向侧后方倾斜,斧刃擦着他的肩甲挥过。
他借势旋身,右斧劈向因维卡图斯的腰侧,“铛”的一声脆响,斧刃竟被对方斧柄末尾的倒钩挡住。
“就这点力气?”
因维卡图斯狞笑一声,左臂的残肢猛地撞向兰道夫的胸口,趁着对方踉跄的瞬间,链锯斧反向回劈,直指咽喉。
兰道夫猛地后仰,斧刃擦着他的鼻尖掠过,锯齿的劲风刮过脸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兰道夫顺势抬脚,重重踹在对方的膝盖关节处,只听“咔嚓”一声,因维卡图斯的膝盖甲胄凹陷下去,踉跄着后退半步。
两人瞬间拉开距离,周围的厮杀声仿佛都静止了。
因维卡图斯的链锯斧仍在狂转,他用残肢按住受伤的膝盖,猩红的目光里燃烧着要将一切撕碎的疯狂。
兰道夫同样对对方怒目而视,呼吸虽急促,眼神却愈发锐利。
“你和那些杂碎不一样……”
因维卡图斯突然低笑起来,声音里带着诡异的兴奋:
“你的心中有着怒火……和我们一样的火!”
“我和你们这群屈服于混沌的懦夫不一样!”
兰道夫怒吼着再次冲锋,左斧虚晃攻向对方下盘,右斧却突然变向,直劈因维卡图斯的脖颈。
这记变招快如闪电,因维卡图斯仓促间抬斧格挡,两柄武器轰然相撞,巨大的力道让两人都震得手臂发麻。
链锯齿与动力斧刃死死咬合,火花在两人之间炸开。因维卡图斯用残肢顶住兰道夫的肩甲,试图将他压垮,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兰道夫则咬紧牙关,双足如钉在地上,腰腹发力将对方的攻势一寸寸顶回去,斧刃在较劲中逐渐压向因维卡图斯的咽喉。
“血神会吞噬你!”
因维卡图斯突然暴喝一声,猛地松开链锯斧的握柄,用残肢死死抱住兰道夫的右臂,用头盔砰的一声撞向没带头盔的兰道夫。
只听砰的一声,对方的头锤撞的兰道夫感到晕眩,但经历过那更加强烈痛苦手套试炼的他强行忍耐住了这感觉。
兰道夫右手的动力斧顺势前送,斧刃擦着对方的链锯斧滑过,重重劈在对方的左肩甲上——“铛”的一声,肩甲碎裂,斧刃嵌入肌肉半寸。
因维卡图斯的狂怒彻底爆发。他不顾肩上的伤口,再次扑来用手中的链锯斧挥砍,这一次却没了章法,只剩下纯粹的疯砍。
兰道夫同样展现着愤怒的力量,双斧格挡、反击,斧刃一次次加深伤口,让因维卡图斯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两人就好像完全不在意身上的伤口,站在面对面的距离,不断用手中的武器试图砍死对方。
然而,兰道夫始终有两把战斧,攻击的速度也比因维卡图斯更块。
在因维卡图斯的链锯斧一次劈空的瞬间,兰道夫抓住了破绽。他猛地矮身,避开对方的反扑,双斧交叉着向上猛抬。
左手斧架开链锯斧,右手斧则顺着因维卡图斯的肋下滑过,斧刃切开动力甲的缝隙,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
因维卡图斯的动作猛地僵住。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鲜血正汩汩涌出,染红了本就赤红的动力甲。
狂怒在他眼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仿佛直到此刻才意识到死亡的降临。
兰道夫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不等因维卡图斯倒下,再次踏前一步,双斧高举过顶,用尽全身力气劈了下去——
两柄动力斧从因维卡图斯的左右肩窝切入,在胸腔中央交汇。
骨骼碎裂的脆响与动力斧的嗡鸣混在一起,狂傲的吞世者尊主甚至没能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躯体便被生生劈成两半,带着未散的狂怒轰然倒地,滚烫的血溅了兰道夫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