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想……江夏郡应当已经分出胜负了吧?”
杨忠此刻就站在武昌郡的城墙之上,登高远眺,遥望向西北方。
他原本是想要带着大军一路南下直扑江州,其目标并非是武昌郡,但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他刚刚将精锐骑兵交给李弼,行军不久,便迎面南梁的运粮部队。
这便是信息差带来的优势。
因为此前。
陈庆之这一路大军也好,还是更北边的夏侯夔大军也好,都是压着北齐打,将侯景、杨忠二人围困在城内。
故而他们压根就不需要担心后勤补给线被北齐的小部队骚扰,自然也就警惕心下降。
武昌郡的补给完全可以借助长江走水运,但……北边的夏侯夔不行,给定州运粮必须得走陆路,这不就迎面撞上了。
杨忠果断设伏,轻松团灭了南梁的运粮部队。
他顺势改变了自己的战斗部署,令麾下精锐换上南梁将士们的甲胄,十分轻松地就混入武昌郡内。
南梁武备荒废,从方方面面都能体现出来。
武昌郡城中的守将甚至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去考虑时间对不对得上,也没有去细想为什么给定州送军粮的后勤部队,送完军粮之后不直接回江州去复命,还非要绕路到武昌郡内。
后续的一系列也就十分轻松,混入城中的精锐将士们夺取了一面城门的控制权,大开城门将杨忠大军放入城中,兵不血刃的拿下了武昌郡,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料想那陈庆之也蹦跶不了几天,虽说末将不喜征西将军的行事作风,然……其能手握重兵,执掌兵权,靠的并非是与陛下相识于微末,而是确有真才实学……”
杨忠的亲卫眼见四下无人,说话也就更为直接一点。
杨忠并没有反驳。
侯景跟高羽麾下的汉人将军们关系并不好,跟双曹之间的关系是恶劣,跟杨忠的关系倒是没有见面会互呛的程度,但也不过是点头之交,会互相吹捧两句,不会深交。
“等哨骑回来,前方是何情况,我等便能知晓了……”
杨忠并不急,哪怕到了这个局面,已经完成了对陈庆之大军后路的包抄,他还是那么谨慎。
依旧要等到自己有一定的信息之后,再制定下一步的战略。
嘚嘚嘚!
城外扬起了一阵阵沙尘,数十名哨骑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城外。
杨忠见状不由得喜出望外!
回来的人越多,彼此之间的消息互相佐证,他便能推断出更多详细的前线信息。
“报!将军!”
“快!快说前方是何情况。”
“将军!我等向西北行进,发现前方有大量的溃军士兵……抓了几个舌头审讯一番得知,陈庆之大军溃败了!”
“陈庆之溃败?”
杨忠连忙追问,“可当真?”
“千真万确啊,将军!听闻是李弼将军与城内的征西将军里应外合,大败陈庆之……”
“好好好!!”
杨忠连声叫好,他反应十分迅速,“传我军令!大军出城,还有……将长江水面封锁!切莫要放走了陈庆之,还有……不得伤了陈庆之的性命!陛下留着他还有大用!”
夏侯夔确实被杨忠生擒,杨忠也确实对其礼遇有加,原本想着要遣人将其押送到襄阳,交给高羽处置。
结果……
夏侯夔这老头固执的很,先是闹绝食,随后更是趁着看管放松之际,夺走看押士卒的兵刃,直接自刎归天了。
这可把杨忠给恶心坏了。
且不提他们出征之前,高羽特意叮嘱过,要对这些在南梁军中有威望的将军们礼遇有加,也没有在口头或者是诏令中明确给他们处置的权力。
即便是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