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夔劝说道,“若敌军真那般不堪,又岂能连连夺取我军城池?你若是轻视大意的话,怕是要栽跟头的。”
“夏侯将军何必这般小心?我听闻那城中的主帅,杨忠此前不过是陈庆之将军麾下的一小卒,一小卒却能执掌重兵,料想那北齐也没有什么能人!今日他们来犯我国土,我定能效仿先祖,让其有来无回!”
有志气是好事,但自负过头可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夏侯夔无奈地摇摇头。
都说虎父无犬子,但依他来看,这韦桀的性子怕是要惹出大祸来。
南梁这一路大军所遭遇的情况跟陈庆之那边一样,也是想要求战,却求而不得。
接连几日之后,陈庆之那边的消息也传了过来,夏侯夔得知之后,心头一紧。
他们都很清楚,南梁拖不起。
拖下去,整个国家都无法继续供应大军的粮草用度。
韦桀这时候却开口道,“将军,末将有一计策!”
“哦?说来听听。”
“分兵!”
韦桀斩钉截铁地说道,“由末将亲率精锐之师南下前去与陈庆之将军合兵一处,猛攻江夏!”
“我军前去,能极大地提振我军将士士气,令其奋勇杀敌!其次……敌军看到我军援军前来,不清楚这边的情况,定然会以为是这边的大军败了,进而令其军心涣散!”
“如此一来,便能顺势夺下江夏!!”
夏侯夔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摇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长倩,我知晓你立功心切,然……大军突然离开,敌军又岂会察觉不到?到时候城中守军突然杀出,我部将士当如何自处?”
夏侯夔可没有陈庆之那么多兵,他手上的兵本身就不多,若是还分兵的话,怕是会被杨忠逐个击破。
“夏侯将军!若不兵行险着,我军如何扭转战局?”
“好了!我才是陛下任命的主帅,此事休得再言!”
夏侯夔不欲与其争辩。
定州过于重要。
如果让北齐大军拿下江州的话,那么北齐大军完全可以立刻向东北进军,直接跟徐州的羊侃取得联系,那顿时整个江淮都将沦陷,建康以北也不再安全。
这也是夏侯夔不敢冒险的根本原因。
可韦桀却不这么觉得。
气冲冲的他回到自己的军营里后,越想越气,将自己的副将召集到跟前。
“传我军令!明日随我南下前去助陈庆之将军围攻江夏!”
“将军?夏侯将军不是说……”
“不要管这老匹夫,这老匹夫怕这怕那,如此婆婆妈妈的性格只会贻误战机!去啊!”
韦桀一瞪眼,其副将也只能下去传达军令。
翌日。
其大军开拔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夏侯夔的耳中,得知这个消息,夏侯夔脸色大变。
“该死!竖子误我!”
“快!快去拦住他!”
夏侯夔将自己的副将派遣出去,但显然是注定追不回来的。
而在城中的杨忠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不由大喜。
“哈哈哈,当年的韦老虎于钟离是何等威风,不曾想其后代竟然这般不堪!”
“来人啊!传我军令!”
“拿出城中酒肉,犒赏三军,明日随我出城迎敌,此等天赐良机,我军绝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