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正时刻牢记教员的那句话。
政治就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各地的世家利益诉求也不同。
他先把科举的框架搭设起来,举办了一两次之后,那些实力弱小的世家、豪强在朝中没人,刷题也刷不过那些世家大族的人,高羽甚至还装作看不见一些‘徇私舞弊’的现象。
比如策论的时候,成绩其实大差不差,但因为一人有关系,一人没关系,没有背景的那个人就会落选。
高羽心里门儿清。
但他还是装作看不到,这就是为糊名和誊抄试卷铺路。
这不……
高羽眼下要给科举打补丁,世家大族们不情愿,但那些实力弱小的世家以及豪强却反而同意,世家大族见状也只得退让,没法站出来拉拢所有人跟高羽对抗。
要不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呢。
推行政策,就得精准地找到各方的那个平衡点,就跟炒菜加调味一样,过了,就口味重,清了就过于平淡,必须得刚刚好,拿捏那个分寸才行。
“杜公之言甚是有理,我亦与北地有联系,大齐皇帝确实没做过鸟尽弓藏之事,亦是个厚道人呐。”
“观其爱兵如子的行径,便知晓此人良善。”
“可那柳家父子……”
“哼,萧纲与那陈霸先定然是攻建康不顺,故而一直没有消息,柳家父子要负隅顽抗,然其手下的将士们未必这么想……我在军中亦有不少相识之人。”
“看看那柳家父子对大齐皇帝特使的态度即可,若他们态度有所转变,拉上他们一同富贵未尝不可,可若是他父子二人,冥顽不灵,非要螳臂当车的话……”
杜懋冷哼一声,目光一冷,“那就别怪老夫不念及往日的情份了!到时候还能借他父子二人的头颅一用,当做投名状!”
“杜公果然老谋深算!”
他们在府中商议,却也在对外派遣眼线。
为高羽出使的人,乃是侯景帐中的长史王伟,也是侯景最为仰仗的谋主。
此前便追随侯景来到荆襄之地,故而与城内各世家大族的人都有联系,派遣他来为使者最为合适。
很快。
消息便被传了过来。
“入城了!”
“大齐皇帝的特使乃是侯景麾下的王伟,此人之前便来我府上拜访过。”
习通连忙说道。
习氏祖上最为显赫的乃是习郁,其东汉建武年间被封为襄阳侯,在自己族中修建了习家池,在文人群体之中相当有名,不少人慕名前来拜访。
王伟当初也是慕名而去,习通看在侯景的面子上亲自接待过。
“老夫也与其打过交道,既然是旧相识,那便好说话了。”
“且先看看那柳家小儿是何打算,我等先观望观望。”
“不过……还是得先将自家部曲集结起来,以免柳家父子狗急跳墙才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