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柳仲礼身披甲胄,眼看着有北齐大军的攻城士卒已经借助着云梯攀爬上城墙,他连忙带着亲卫迅速的堵上这个窟窿。
铛的一声。
二人的刀刃相交,迸出阵阵火花,柳仲礼自诩也算是勇武之人,可与人对刀这一下,他只觉右手的虎口发麻。
再抬头一看,明明身陷重围,对方的士卒眼中却没有半点恐惧,反而露出兴奋之色,甚至是悍不畏死的继续向前推进,只为给后方的同袍争取更多的空间,让同袍们可以源源不断的攀爬上城墙。
何等的虎狼之师……
柳仲礼大为震撼,但他很清楚眼下可不是为对方彪悍的战斗力跟悍不畏死的精气神惊叹的时候。
“儿郎们!杀啊!”
柳仲礼一咬牙,手中的宝刀再次劈砍过去,对方连忙招架,好在他的亲卫眼疾手快,一刀砍了过去,柳仲礼也顺势补刀,二人联手这才将眼前的大齐精锐士卒给解决掉。
“将军神勇!!”
柳仲礼的亲卫大喝一声,身边的其他亲卫也都跟着齐声高喝,以此来壮大己方的声势。
无论什么时候,主帅与自己并肩作战,都是战场之上最能提振士气的一种方式。
果不其然。
原本快要扛不住,士气近乎崩盘的襄阳守军将士们,纷纷打起精神来,跟着大喊!
“杀啊!!”
摇摇欲坠的防线愣是又稳固住,防止了大齐士卒继续冲上城墙,甚至还一鼓作气推倒了好几架云梯。
侯景、慕容绍宗等人就在后方架设的高台上遥望。
看着好不容易撕开的防线又被对方堵上,侯景气得破口大骂,“该死的,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口气。”
虽说立功心切,但侯景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他很清楚……己方士卒们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无法继续力战,他只得抬手道,“击鼓鸣金吧。”
宋子仙连忙去传达军令。
“将军,城中守将是何人?”
段韶不由好奇地问道。
“乃是那柳元举之子唤作柳仲礼,跟你小子一样。颇有些能耐,故而得南朝太子重用……”
“侯将军,这几日轮番攻城,皆没能取得成效,反倒是伤亡了不少将士,军心、士气皆难以为继,继续强攻怕是不智。”
“那依你之见,我当如何行事?”
“不如继续围困襄阳,以待杨忠将军到来,到时候援军至,两路大军汇合,城中守军见状,定然士气受挫,到时候城内人心浮动,我军再攻城,便能一鼓作气地拿下,亦能减少伤亡。”
侯景侧过头去看着段韶,盯着他看了许久,“难怪陛下那般器重你,那便依你所言。”
众人皆是一愣,还以为侯景会上头,一意孤行呢。
没想到侯景居然真的听进去了?
侯景又不蠢,甚至还很聪明,他也是极其擅长用兵之人,哪能不清楚确实不能继续再强行攻城了?
若是过多的折损兵将,那他之前的功劳会被一笔勾销不说,怕不是还要被高羽问罪。
伴随着鸣金声响起,前方攻城的士卒们都陆陆续续地退了下来。
看着如潮水般褪去的攻城大军,襄阳城的城墙之上,柳仲礼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着的神经突然放松,差点眼前一黑摔倒在地,还好一旁的亲卫搀扶住了他。
“将军,您没事吧?”
“我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