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您应当理解我家陛下的一片苦心,这个时候开始大张旗鼓地训练水军,就是做给建康看的!”
侯景振振有词地继续质问,“太子,我再问您,您亦可以去找陈霸先等人问问,一个能够熟练操控船只,在水面作战的水军士卒需要多久才能练出来?”
萧纲哑口无言。
水军跟骑兵其实一样。
不是说学会了骑马,就是一个合格的骑兵,还得熟练地在马背之上使用各种兵刃,除非是草原上这种从小就跟马打交道的环境。
一个此前零基础的士卒,想要被训练成一个合格的骑兵,少说也得三、五年的时间来训练。
这也是为什么骑兵珍贵的原因。
也是高羽一开始就选择府兵制的原因,因为府兵制最大的优点,就是便宜,成本低,若是将士卒训练的成本全部都压在国家财政上的话,高羽早就破产了。
除此之外……
也得益于高羽在草原上的威名,能够征召草原上的勇士,还能稳定地获取马源。
不然,高羽也没法维持自己的骑兵规模。
“若是您觉得我家陛下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训练出一支水军大举南下,那未免也太小看训练水军的成本和难度了。”
侯景一看萧纲迟疑了。
连忙追着进攻,“而且……太子,您莫要忘记了!”
“我家陛下那是真金白银的在支持您,数十万大军,驻扎在边境上,您知道每日人吃马嚼要耗费多少粮草吗?”
“若只是配合您的话,我家陛下如何对内交代?如何堵住朝堂之上的悠悠之口?”
萧纲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侯景说话的语气带着质问,但他确实也没法反驳。
这怎么反驳?
人家占着理,最主要的是……高羽这也没南下。
对。
隔壁邻居天天在家里磨刀,你可以认为他对自己图谋不轨。
但他跟高羽之间并不平等。
是他需要仰仗高羽,而不是高羽要仰仗他,故而只要高羽没有明着公开撕破脸皮,他就只能忍着。
再说了。
高羽撕破脸皮又如何?
他没的选,也无法反抗,去年他被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给冲昏了头脑,可如今……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女婿可是一统北境的狠人,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本身就是与虎谋皮。
“太子,您眼下要做的就是继续维持扩张的姿态,用一场又一场的大胜来稳住川蜀之地的人心,以防自己腹背受敌。”
“说到此处……”
萧纲脸色有些尴尬,只能生硬地转换话题,“我听闻……陛下已经下令,让湘东王前往广州等地,率领一路大军,从南方前来攻打我。”
萧纲口中的广州,就是现代社会的广州那一块,其治所是南海郡,也就是番禺。
从这个调整来看。
建康方面显然已经缓了过来,甚至已经开始有余力来组建多路大军对萧纲进行围剿。
“眼下我在犹豫,到底是继续向建康方向打,还是先击退湘东王后再见机行事?还望侯将军为我解惑一、二。”
“当然是继续往建康方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