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情温和、手段温和的人,并非就代表可以随意‘欺凌’,而是这种人有底线。
而是比起动不动就要诛人九族的暴君,这样的君王更好相处,能谈。
正是得益于良好的口碑,高羽展现出绝对的碾压优势后,基本各地的世家、豪强,都是望风而降。
刘桃枝扫视了一圈后,接着说道。
“川蜀之地易守难攻,然欲要取南朝,必先取川蜀之地。”
“南朝皇帝常年烧香念佛,自诩要为百姓们修的大福大报,如在世活佛,然其纵容麾下之臣,贪污成风,鱼肉百姓,致使南朝百姓多有怨言,民不聊生。”
“而我家陛下,虽不修佛,然却有一颗真正救民于水火的佛心,深知天下战乱,动荡不安的原因,盖因九州没有一统,南、北割裂,九州一天不一统,战乱便不会止,百姓们也无法真正的安居乐业!”
“诸位皆是心系川蜀之地百姓的仁德之人,自然也不愿川蜀之地的百姓们饱受战乱之苦,诸位何不归降于我家陛下,助我家陛下一统九州,便是大功一件,亦是为天下百姓缔造一件幸事,此乃无上功德,生前能庇佑家族荣享富贵,死后亦有功德庇佑,来世亦享富贵,岂不美哉?”
越是重大的场合,越要说冠冕堂皇的漂亮话。
而且是将背后的各种小九九包装在这些漂亮话之中。
刘桃枝所说话语的最核心的内容,其实就是最后一句话。
助高羽一统九州,他们便是大功臣,能福泽整个家族。
“枉诸位,不要辜负我家陛下的一片赤诚之心呐。”
众人神色各异,进而又纷纷看向三人,一人是侯瑱,一人是傥城杨氏的杨乾运,还有一人则是安康李氏之人唤作李迁哲,此人亦是年纪轻轻便声名在外。
最主要这三人手中都有兵。
杨乾运又看了看众人,这才开口道,“刘公一席话,令我等茅塞顿开,然此事干系甚大,还望荣我等商议一二?”
“那某便恭候诸君的佳音。”
刘桃枝离开后。
谯修则开口道,“不知尔等是何想法?依目前的局势来看,即便是陛下能够平定太子之乱,也会伤筋动骨,元气大伤,怕是难以抵御北朝的铁骑。”
“观大齐皇帝一生,英明神武,乃是一代雄主,助此等雄主成事,将来我等亦可留名于青史。”
年龄稍长的侯瑱与杨乾运还未说话,不及弱冠之龄的李迁哲便已经开口了。
“此前刘公之言却有道理,国朝陛下早些年间确实英明神武,然近些年,其一心修佛,更是做出舍身同泰寺这等荒唐的事情来,天子尊位被他视作何物?放纵百官贪污成风,致使民不聊生,自古以来朝政如此,便是取乱之道。”
“大齐皇帝既有一统华夏之志,其人亦是英明神武之辈,此乃大势,我等何不顺势而为?”
杨乾运闻言,微微皱眉,“我等若这般轻易归降,怕是容易遭人轻视。”
诶。
他的意思就是要稍微抵抗一下,打出统战价值以后,再跟高羽好好谈条件。
李迁哲则笑了一声,“杨公,此一时彼一时……眼下太子造乱,建康根本无瑕顾及川蜀之地,若我等真惹恼了大齐,引来大齐举全国之力攻川蜀,到时……怕是想谈和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川蜀之地虽易守难攻,然并非是真正牢不可破之地,不然数百年前的蜀汉也不会被曹魏所覆灭,以一隅如何抗击中原?”
“杨公、侯公都是用兵之人,也当清楚,战事一旦开启,便不会轻易停止。”
杨乾运默然了,侯瑱则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要想打出统战价值,那必须得有人帮忙牵制,但短时间内建康根本无瑕顾及川蜀,若是在这种局面下反抗,触怒了高羽,那便是招来祸患。
况且。
谯氏等人态度很明确,就是要归降,内部都不是一条心,怎么上下一心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