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绎也不甘示弱,连忙跟着上前一步道,“儿臣也愿领兵北上抗敌!不破贼军,誓不返朝!!”
萧菩萨没有搭理他们俩人,两个愣头青根本就不清楚战事一旦开启到底有多么的凶险。
朝臣中还是有明白人的,那便是萧菩萨一手扶持的寒门子弟,何敬荣。
“陛下,不可轻启战事啊!依臣来看,当遣使臣北上洛阳,向北齐皇帝痛陈利害,打消其动兵之意,两朝罢战争,如此才最为妥当。”
“何尚书,那高子翀都已经如此行事了,你还要低声下气的去洛阳求他?到底私下收了多少好处?”
萧纪横眉冷言的大声质问。
何敬荣却面不改色,甚至都不看他,始终看向御案后的萧菩萨,再次开口道。
“陛下,北齐皇帝自马上一统北境,其麾下将士皆是百战之精锐,而我朝将士已经许久未有真正的与人生死搏杀,如何与其北齐大军力敌?此乃其一!”
“国朝根本没有防备,粮草、军械,将士的征调,都需要时间,此乃其二!”
“若大齐皇帝冥顽不灵,一意孤行,国朝自当要奋勇御敌,派遣使者并非是低声下气的求和,而是要将其中利害说与大齐皇帝听,亦能为国朝争取时间。”
“陛下完全可以下诏令,整军备战,谈不成,再打,而不是眼下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急不可耐的北上抗敌,如此焉能有胜算?”
“臣虽不掌兵,却也读过《孙子》,其《计篇》便有言‘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
多算胜少算,而况于无算乎’?”
“眼下正是北齐多事,国朝无算,焉能有胜算?”
何敬荣一番言论,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便是萧纪这个时候也只是红着脸,却不知道该如何辩驳,觉得丢了面子的他只得硬着头皮,冷哼一声道,“哼,北齐将士乃是百战精锐?当年拓跋鲜卑不也是精锐尽出?不也饮恨钟离?”
“若在中原之地,马上作战,国朝将士们或许难以匹敌北齐将士,可若要南下,便得借助水军!”
“难道何尚书忘记了,当年横扫北方的魏武,南下荆州之后,却也不敌孙刘?”
萧纪的一番辩驳看似有几分道理,但实则是为了辩驳而辩驳,南梁确实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些都需要时间。
众人不再言语,而是看向萧菩萨,最终能够拍板决定的人还得是他……
萧衍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何尚书之言,甚是有理,若能遣使臣说服北齐皇帝退兵,两家罢战争,于国朝,于百姓都是有利之事,避免因为战祸而导致百姓流离失所。”
“可若是北齐皇帝一意孤行,非要南下!那国朝也绝不会任其肆意欺凌,胆敢来犯,国朝将士亦可以让其有来无回,重蹈拓跋鲜卑的覆辙!”
“何人可为使臣?”
“陛下……”
朱异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太子与北齐皇帝乃是翁婿,且太子眼下便在雍州,离洛阳很近,不日便可直抵洛阳,陛下或可遣人去一道诏令,让太子不用急着奉诏回建康,而是先行北上去洛阳面见北齐皇帝……”
萧衍侧目看了他一眼,思索一番后点点头,“确实是太子出使最为妥当……”
萧纪和萧绎二人均是脸色一变!
他俩人想方设法的要取代萧纲,可眼下……若萧纲真的说服高羽退兵的话,那便是大功一件,那此前抗诏的罪过也就不算什么了。
依旧能够稳坐太子之位,那还有他俩什么事??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