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东王萧绎很配合,连忙启程赶往建康。
但武陵王萧纪等人可就没有那么愿意乖乖听话了。
得知这个消息,萧纲反而放心了,甚至还有些开心,迫不及待地将消息分享给麾下之人。
侯景听闻也不由笑了,“这是好事啊!太子当再次向陛下上奏,在信中可以直言,武陵王等人不遵从陛下诏令,便是有不臣之心,有谋反之意,甚至还可以说……他们就是在密谋要趁着太子坐船回建康的路上,对太子下手!”
侯景讲究的就是一个实用。
先把所有的帽子全都给萧纪他们扣上,让他们去陷入‘自证陷阱’,但这些帽子本就是属于一旦陷入‘自证陷阱’怎么都不可能洗刷的掉的帽子。
宗王有不臣之心,有谋反之意,这怎么自证?
放弃自己的宗王身份?
体验过权力的人,是绝对不会对权力放手的,剥夺其拥有的权力,比杀了他还难受。
萧纲一愣,柳津等人也面露难色,他们还真没有侯景这般没‘底线’,还是要‘面子’。
侯景那可是行伍出身,两军交战,便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只要能活命,讲究的就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
这不……
同样行伍出身地陈霸先听了侯景之言,下意识的点头。
为将者只追求如何获胜,获胜的过程中手段再怎么不光彩,那也无所谓。
萧纲干笑了两声,“口说无凭,如此怕是容易让陛下生疑?”
“太子啊。”
侯景都惊呆了,咋就有这么‘冥顽不灵’的人呢?
“没有证据,你难道就不能自己准备一份‘证据’吗?”
“我等眼下的当务之急,又并非是坐实武陵王等人真有不臣之心和谋反之意,只是要用此等方式来给他们施压,让他们前往建康,这才是我等的目的啊!”
“您都已经决意要带兵杀进建康了,还用在意提供一份假证据会让陛下对你不满?”
都要造反了。
还在这在意名声?
到底怎么想的?
在南朝待久了,侯景越发觉得就这群虫豸,别说当高羽的对手,就连尔朱荣,不,就是当初的葛荣轮谋略、手段、心智都足以吊打这群人。
也是。
南朝承平许久,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北边那可是一群蛊王疯狂内卷,经过这么些年的养蛊争斗下,这才卷出了高羽这个顶级‘蛊王’。
高度内卷的环境下,竞争催生人不断的成长,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这如何准备?”
“太子,我记得您的字写的不错,您应当也见过武陵王等人的字迹吧?仿写一份书信,然后让人送到建康去,就说是截获的书信如此不就是铁证吗?”
“您再以此让陛下再次下诏令召武陵王等人去建康,如此一来的话……诸事不就都成了?”
“对对对。”
萧纲被侯景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心中不悦,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强忍着怒意赔笑脸。
陈霸先则上前一步,“侯将军,注意你的身份,太子身份何其尊贵,又是北齐皇帝的岳丈,便是你的计策谋划再好,说话也得注意分寸,岂能对太子不敬?”
侯景一愣,阴冷的扫了陈霸先一眼,但转瞬即逝,连忙笑着赔罪,“末将一时失态,还望太子见谅,末将日后定当多多注意言辞。”
“诶,将军乃行伍出身,杀伐果断,偶尔性急也能理解。”
萧纲连连摆手,大度的表示不在意。
“既然如此,我便遵照将军之计,再次向陛下上奏,也劳请将军继续整军备战!”
“喏!”
一直没有说话的祖珽这时候也站了出来,“太子,军中的粮草、军械都还有缺口,雍州本地世家、豪强似乎不是很愿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