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另外一头。
高羽从西柏堂出来后,便直奔后宫而去。
眼下,羊苌楚确实已经成为了后宫之主,她的名分最早确定,至于其他女人……还得再等一等。
似乎是早就知道高羽会来找自己,羊苌楚早就已经令婢女准备好热水,高羽刚一过来就能美滋滋的泡个热水澡。
“夫君今日带领群臣祭天,又在太极殿内训话,后续又接见各路使臣,想必十分劳累,好生歇息一番。”
高羽也确实累。
羊苌楚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没有急着去问政事,哪怕高羽没有明确下旨立高泽为太子,她也不急。
自己都已经是皇后,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泡澡,洗去一身的疲惫,高羽这才重新换上衣物,一看羊苌楚有些犹豫,便主动开口询问。
“可是有事要跟朕说?”
“正是。”
羊苌楚点点头,接着便开口道,“陛下……关于阿泽隐姓埋名,出城参加学堂之事,是不是该改一下了?”
“今时不同往日,陛下已经贵为天子,阿泽等皇子的身份难以掩藏,若有心之人……”
“不,还是得让他们去学堂。”
高羽的态度很坚决,“你啊,忘记朕此前跟你说的话了吗?”
“阿泽他们,是朕的儿子,是皇子,早一点让他们栽跟头,吃个亏反而是好事,有朕给他们兜底!”
有权势的家庭跟没有权势的家庭,区别就在这。
且不说家中有威望的老人能够言传身教。
单单就给孩子托底这一点。
穷人家的孩子,最大的短板就在于没有‘容错率’,被坑一次,可能就永远没法翻身。
“你熟读史书,依你来看,史书之中那些昏聩的继任之君,为何会这般昏聩?”
“朕来告诉你,盖因他们打小便活在周遭人所营造的‘幻境’之中,跟底层百姓彻底脱离了,完全不懂得民间疾苦!”
“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朕亦免不了,阿泽将来也注定要继位,你难道希望阿泽成为史书之中那些,不懂得人间疾苦的昏聩之君,让后世之人引以为耻吗?”
羊苌楚哑口无言,她确实没法反驳。
“阿泽等人乃是朕的儿子,朕又岂会加害他们?”
“是妾身太过于妇人之仁了,陛下教训的是。”
高羽无奈地摇摇头。
后世之君会怎么样治理国家,高羽其实也没法得知,他只知道……
一个人手中掌握的权力越大,造成的破坏也就越大。
自己的儿子们。
能够稍微体谅百姓之苦,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能在满足一己私欲的情况下,稍微考虑一下百姓,那就够了。
“陛下对阿泽有如此厚望,反倒是妾身……”
“你也不必自责,朕亦能理解你的苦心,所有皇子都与阿泽一般,必须出宫去学堂,其他人那里,就由你去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