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
几十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将冲车中间的巨型圆木给晃了起来,进而一头撞向包裹着铁皮的城门!
撞木的前端被削尖,撞在城门上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扭声,还震出一阵灰尘。
然后这些壮汉们却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松懈,他们很清楚,必须要将城门彻底撞开,不然他们存活下来的概率很低。
咚、咚、咚!
这并非是战鼓声,而是撞木一下,一下撞击城门所发出来的闷响!
就当壮汉们欲要再次发力的时候!!
“啊啊!!”
身后传来一阵阵惨叫之声,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很快便感到一股热议,甚至伴随着阵阵‘肉香’以及烧焦的味道。
回过头一看!
城门洞的外面,似乎是城墙上的守军向下倒了不少燃油,又用火箭将油引燃。
甲胄在身的士卒们不怕箭矢、不怕刀砍,但一旦被火烧身,那就只能被活活烧死,何其惨烈!
又有一阵浓浓的臭味传来,滚烫的金汁被倒了下来……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攻城方有很多种手段,守城方同样也有很多手段进行防守。
原本还不错的进攻势头,一旦开始陷入拉锯战之后,便变得十分惨烈起来!
好不容易有人靠着云梯冲到了城墙之上,但后面的同袍没能跟上,身陷重围被守城将士用长枪捅死后,连带着将尸体从城墙上扔了下来。
尔朱天光已经停止了擂鼓,回到前方观战。
看着将士们迟迟拿不下城墙,好不容易上去,又被推下来,如此反复,让其揪心不已。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将士们的士气正在慢慢衰竭,攻城也从正午时分一直持续到快日落。
城墙上,城墙下,放眼望去一片狼藉,尸横遍野。
尔朱天光见状,只得愤愤的咬牙下令,“鸣金收兵!”
攻城方到了极限,守城的一方也到了极限。
“该死!该死!尔朱世隆!你这贼子,折损我这么多士卒,我必杀你!!”
尔朱天光只能在自己的营帐之中无能狂怒。
这时营帐外,想起一阵脚步之声,是宇文泰来了。
宇文泰率领大军攻北城门,尔朱天光攻东城门,南城门则是有尔朱天光的心腹率军攻城,依旧是标准的‘围三缺一’。
一看是宇文泰,尔朱天光收敛起怒容,挤出些许笑容来,“贤弟,你今日攻城可还顺利?”
宇文泰摇摇头,“数次登上城墙却没能拿下,我有愧兄长的信任,实在是惭愧。”
“诶,你我兄弟何必如此?”
尔朱天光摆摆手,“长安毕竟是一座坚城,没有那么轻易能够拿下。”
眼下的长安底子还是当年西汉时期打下的,没有像历史上那样,杨坚篡权建立隋朝之后,新建长安。
有些破旧,然城池却依旧坚固。
杨坚舍弃旧长安城是因为地下水被污染,没法继续住。
并非是城墙不够坚固,就只是不方便居住了而已。
事实上。
高羽将来在洛阳可能也会面临类似的问题,进而不得不舍弃掉原有的旧城,下令建造新‘洛阳’,这时没办法的事情。
“兄长也不必心烦。”
宇文泰宽慰道,“关中本就少兵,尔朱世隆还将大部分兵力都派到了潼关去镇守,长安城中的守军数量不会太多,继续攻下去,尔朱世隆绝对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