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朱天光天光集结大军的速度很快。
主要他手中本身就没有多少兵马,晋阳北面的门户阳曲他留了不少兵马,又在上党郡内留了些许兵马,剩余的兵力全都被他抽调,自晋阳一路向南进汾州。
行军的路线其实很常规。
跟历史上的高欢要打进关中的时候如出一辙。
因为汾水就在这边,可以最大程度的减轻后勤的压力,汾水最终会汇入到黄河内,也就是说……晋阳出发的大军,其后勤补给可以一路借助成本最低的水运。
尔朱天光是幸运的。
他可不会被玉璧给挡住,大军一路轻装简行,在此期间他又接连给尔朱世隆去了好几份信,目的就是要尽可能的降低尔朱世隆的警惕心。
“哈哈哈哈,贤弟!你快看!”
大军行至平阳,尔朱天光便收到了最新的消息。
“何事令兄长这般开心?”
宇文泰凑了过来,看到信中内容过后,也跟着大笑起来,“此乃天助我也!兄长,我没说错吧?只要忍一时之辱,便能大大降低我大军打进关中的难度。”
这是尔朱天光派到关中的探子送回来的消息。
尔朱度律已经从华州抽调兵马前去支援潼关。
长安在雍州,并不是南朝的那个雍州,南朝雍州的位置是三国时期荆州那一块,魏晋南北朝这一时期,南朝设立各种谯制州郡,故而地名上很混乱。
尔朱度律抽调兵马的地方是华州,刚好就在黄河的西边,也是挡在雍州,即长安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历史上的高欢,第一次打到了华州,差点把宇文泰给弄死的沙苑之战便是在此处。
尔朱天光想要带着大军打进长安,就得先把华州给拿下来。
眼下华州兵力稀缺,防务空虚,对他而言不就是个绝佳的好消息??
“确实……还得是贤弟啊。”
尔朱天光一脸喜色,“难怪天宝生前这般器重你,对你委以重任,若不是有贤弟相助,眼下我怕是已经被莫贺咄逼到绝境,岂敢奢望打进关中??”
尔朱天光越看眼前的宇文泰,就越是欢喜!
“兄长……”
宇文泰连忙摇摇头,“此乃兄长之功,我不过是尽些许绵薄之力罢了。”
他连连忙催促,“兄长,既然眼下华州兵力空虚,我等当继续加快行军速度,我已经令人在沿岸备好粮草,我等要以最快的速度过黄河,进入华州。”
“还加快?已经是最快速度了。”
尔朱天光一脸为难之色,“若是强令士卒急行军,怕是会军心涣散,人心浮动,引来士卒们的抱怨。”
急行军这玩意。
都知道好用。
兵贵神速的道理,谁又能不懂呢?
可问题是,好用,不代表谁都能用,没有足够的威望,对军队没有足够的掌控力,下令急行军的话,只会让将士们离心离德。
宇文泰一看尔朱天光居然不上套,他反应的很快,“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兄长何不传令,只要打进关中,便重赏将士们!”
“当初丞相在长安内设有府库,兄长可下令,若早日打进长安,届时兄长便打开府库,犒劳三军将士!如此一来的话……将士们定然能够忍受急行军之苦!”
长安内确实有府库。
但里面能有多少钱物,宇文泰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给士卒们画饼的人是尔朱天光,到时候没法兑现承诺,令尔朱天光跟将士们离心离德关他什么事情?
他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高羽更顺利地打进关中,一统北境,这份功劳的大小,决定了他日后在高羽麾下能否攀到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