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朝会后。
萧纲前往显阳殿,私下面见萧衍。
“请陛下放心,儿臣此番定然不负陛下所望,高子翀虽为儿臣的女婿,但国朝在上,翁婿之情也得放一边。”
“你能这么想,朕十分欣慰。”
萧衍欣慰地点点头,“此番前往雍州,你亦要小心,兵凶战危,一切皆有可能,切莫逞能……”
“父皇叮嘱,儿臣定然牢记在心。”
“彦和,你替朕送一下太子。”
朱异拱手之后,便跟着萧纲一同外出。
尽管事情并不尽如人意,但人家朱异确实是拿了钱,办了事。
毕竟萧纲确实能够前往雍州坐镇,还能执掌军队。
走远了之后,萧纲这才低声道,“此番多谢彦和替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待我归府之后,便会遣人送重礼答谢。”
“太子言重了,您为了国朝一片赤诚之心,陛下深感太子之心,我不过是帮忙疏导两句,岂敢贪天之功?”
朱异一脸惶恐,态度十分的谦逊。
萧纲只是笑了笑,要不说人家是宠臣呢。
二人分别过后,萧纲匆匆赶往东宫,刚入东宫便见到了柳津,“元举,速速召集众人,就说我有要事与他们商议,对了……你遣心腹外出,去跟刘桃枝说,让其将我不日便会前往雍州坐镇的消息传到北边去。”
“太子,陛下已经下诏令了?”
萧纲点点头,“其中事情繁杂,眼下不便细说,待会再与尔等细细说来,你且先去召集众人。”
“是!”
不一会的功夫,便有人匆匆从宫内外出,在建康城内的一处商铺内,面见了刘桃枝,将萧纲所说的话转告给了刘桃枝。
“我知道了。”
待到其心腹离去后。
刘桃枝也转身回到内院。
“此乃天助丞相!南朝若能内乱,到时丞相大军南下,便不会有任何阻拦,丞相定能再造华夏,一统天下!”
自己前些日子里当着萧纲的面,痛陈利害后,自萧纲在朝会上当着众人的面,要前往雍州坐镇,要执掌大军后,萧纲便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只能是一条路走到黑!
即便到时候萧纲退缩了。
高羽也有的是办法来进一步挑拨他父子二人的关系。
皇帝,太子,那并非是简单的父子身份,可以说是这世间最难处理的关系。
只能说皇帝、太子之间天然就充满了不信任。
所谓权谋。
并非是什么多年布局,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环环相扣的精妙设计。
自古以来的权谋都极为简单。
总结起来无非就那么几个手段。
请客吃饭,直接找人物理消灭,亦或是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十分管用。
无论是皇帝跟太子,还是皇帝跟权臣,皇帝跟坐镇一方的大将。
搞不定的敌国大将,就花重金去挑拨其与皇帝的关系,一定能够收获成效。
萧衍自己就是靠着带大军打进建康当的皇帝,自然就很怕后辈儿孙们有样学样。
而太子、宗王们一旦有了野心,那么……自然就会以萧衍的来时路作为榜样。
归根结底,用四个字总结。
得位不正!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