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陈庆之北伐。
南朝出的兵并不多,主要还是北海王元颢举大旗,招纳旧部。
故而可以说。
南朝已经将近三十年没有举全国之力动兵,眼下军队还有几成战斗力,能否如当年钟离之战那般,痛击,重创北方来敌?
即便是底层士卒还有战斗力,那么……还有合适的将领吗?
大名鼎鼎的韦睿韦老虎,可是早就已经亡故了。
若……
自己主动兴兵,两军交战一番,暴露了南朝大军战斗力下降的实情,进而激起了高羽南下的欲望怎么办?
到时候生灵涂炭。
自己这些年潜心修佛,让百姓们‘安居乐业’,免受战事之苦,所积攒的功德不是烟消云散?
自己还如何成佛?
青壮年时英明神武,不代表老了以后还是英明神武,人都会变得,眼下的萧衍更想维持目前歌舞升平的治世之景。
“陛下!”
就在此时,太子萧纲上前一步,朗声开口,引来众人的注意。
“儿臣有话要说。”
萧衍看向他,“说吧。”
“尚书左仆射之言,确有一定的道理……”
众人都以为萧纲也是要替高羽说话,却哪知萧纲话锋一转!
“然……此一时彼一时,眼下的情况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此话怎讲?”
“昔日,北朝索虏,东、西二魏并立,为争夺正统互相征战厮杀,国朝自可高枕无忧,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然……眼下羯胡尔朱荣已经身死,西魏苟延残喘,若我等坐视其被东魏吞并,到时怕是悔之晚矣。”
“难道诸位不知唇亡齿寒之理?那也应当都知晓,魏蜀吴三足鼎立之势是如何被打破的吧?”
“眼下,国朝应当大举动兵,进犯边境,让东魏投鼠忌器,让西魏得以喘息,只要西魏尚存一天,东魏的首要目标便是将其吞并,而无瑕顾及南下之事,此乃以攻为守,如此方能令国朝继续承平!”
谢举闻言,连忙反驳,“太子应当见过玄甲军士卒吧?”
“我当然见过,确实是世间罕见的精锐之士!然……越是如此,国朝便越不能心生惧意!反而需得强硬!”
“陛下,我提议,当责令陈庆之将军,夏侯夔将军速速征调大军北上施压。”
“儿臣亦愿做表率,前往雍州坐镇,给洛阳施压!”
南梁的雍州,其治所就是襄阳,乃是直面北魏的第一线,与北魏南阳郡对立,就是诸葛武侯躬耕读书的那个南阳。
“且陛下应当下令,在国朝境内,征集丁壮,补充军队的战斗力,如此方为上上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