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尔朱天光大惊,错愕的看向宇文泰,“夺取关中?贤弟,你这……”
“仁兄先别急,且听我慢慢与你分析。”
宇文泰笑着说道,“我与仁兄杀白马盟誓,今生今世永不相负,我岂会加害仁兄呢??”
尔朱天光依旧还是惊疑不定,他反问道,“乃是贤弟之言,过于骇人。”
他看不起尔朱世隆,尔朱世隆也看不起他。
俩人可能碍于高羽大军,可能会互相虚与委蛇一番,结成表面上的联盟,互相壮声势。
但想让尔朱世隆将关中之地拱手相让?
做梦呢?
“仁兄,欲成大事者,当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若仁兄愿意听我一言,暂时忍一时之辱,我便能助仁兄拿下关中之地,将关中、河东、并州串联成一块!”
一看宇文泰这般言之凿凿,尔朱天光变得迟疑了。
他迟疑片刻后,还是耐不住性子,追问,“贤弟,你就直说吧,别跟愚兄绕圈子了。”
“兄长,那尔朱世隆不是尊奉新帝,自领丞相,秦王吗?”
尔朱天光点点头,“是有如何?”
“兄长,关中易守难攻,但需仰仗河东、并州作为其屏障,关中才能高枕无忧……这也是尔朱世隆为何要第一时间拉拢我二人的根因。”
关中也并非是那么牢不可破,需要有一定的前置条件,河东就是重中之重。
“眼下,我二人不如暂且先忍一时之辱,尊奉其为丞相、秦王。”
“然后……趁其不备,兴兵直取关中!”
尔朱天光皱着眉头,“贤弟,尔朱世隆虽然是个草包,但也不至于这般容易被我二人欺骗吧?且……兴兵攻关中,并州怎么办?如今莫贺咄大军压境,要是夺取关中不利,并州又丢了,这天上地下,愚兄该去往何处?”
“兄长无需忧虑。”
宇文泰大笑道,“正是因为知晓莫贺咄正准备兴兵来犯,尔朱世隆就更加不可能防备了,他亦想不到兄长会不顾并州而直取关中。”
“也不对啊。”
尔朱天光摇摇头,“并州还是……”
“兄长!”
宇文泰打断了他,“并州乃是表里山河,仁兄只需令将士们在城中固守,不私自出城与莫贺咄野战,如此一来,便是莫贺咄也无法快速推进,而我军则集结重兵直取关中。”
“到那时,即便是上党等地丢失,晋阳还在兄长手中,虽失上党一郡之地,却得整个关中之地!”
一看尔朱天光似乎有些心动,宇文泰进而加把火!
“兄长,还有一事,你难道忘记了吗?”
“何事?”
“自丞相丢了河北之地后,丞相便不断的下令从关中征调精锐、丁壮前往洛阳、河东。”
“邙山之战,丞相战败身死,其麾下大军亦尽数被莫贺咄抓了回去。”
“关中看似牢不可破,实则外强中干,早已被抽空了,根本就无足以抵御外敌之兵,眼下正是关中最为虚弱之时,此乃天赐良机,兄长岂能错过??”
宇文泰说到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尔朱荣常年从关中征兵,征粮,确实是抽干了整个关中之地,这些都是事实。
“眼下,兄长只需忍耐一时之辱,自降身份给尔朱世隆取信,表明愿意奉其为尊,降低其警惕心,实则暗地里调集兵马自河东,南下入关中,取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