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段韶将大军的驻扎在北邙山下,洛阳城以西,而东、南两个方向也派遣了少量军队前去驻扎。
可谓是将整个洛阳团团围住。
也牢记了高羽的军令,仅仅只是围困,没有派遣将士前去攻城。
人并不算多。
满打满算拢共两万来人。
昨日参战的士卒们早就已经被调到河桥处,围城的将士是此前跟段韶一同留守河桥大营的预备队。
“洛阳,不愧是天下之中,邺城与之相比,显得小家子了许多。”
斛律光看着雄伟壮阔的洛阳城不由感慨道。
“那可不。”
高洋轻笑一声,“你可知,昔日汉高祖定鼎天下,与群臣商议定都之事时,群臣皆言周王天下数百年,秦二世而亡,不如都周,娄敬则说洛阳乃有德者方能居之,似汉高祖这等人杰自知德行有亏,这才定都长安。”
“然!叔父终结乱世,上应天意,下体百姓,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这样的德行,如何不能称之为有德之人!”
“丞相自然是有德之人。”
斛律光跟着笑了笑,“不过若真到取代大魏的那一天,丞相最终会定都何处,眼下怕是言之尚早吧。”
“唯有洛阳最为合适,难不成要定都邺城?”
在高洋看来。
定都洛阳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定都邺城不合适,山东世家肯定不乐意将都城定在河北这边。
山西之地、关中之地,暂时还没有打下来,打下来了也不算高羽的核心大本营,天生就会被排除在外。
若定都山东那边,河北世家不会乐意,而且……太过于靠近东边,对关中、陇西等地鞭长莫及。
洛阳就是最为合适的一个选择。
“此事,你说了不算,我也说了不算,甚至就连丞相……”
斛律光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丞相已经归营,令我前来召集二位少将军。”
“叔父得胜归来了?”
高洋大喜,“看来尔朱荣已经伏诛!”
斛律光也略显诧异,“这么快?不愧是丞相啊,尔朱荣无论是伏诛还是被生擒,伪魏朝廷都已经失去了主心骨,看来……不出两年,丞相便能一统北境!”
二人当即调转马头一路狂奔回到军营。
高羽一夜没合眼,再加上连续高强度的作战,整个人尽显疲惫之色,军营生活可不比在城中,浑身血污,气味也不好闻,但这就是军营生活中的常态。
他在帐内,很快便等来了高洋二人。
“阿洋,大军的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没?”
高洋点点头,“昨天已经统计完毕了,回禀丞相,昨日一战,我右路大军共阵亡七千八百五十三人,伤亡拢共一万八千五百二十二人,侯莫陈悦、可朱浑元二位将军身负重伤,高敖曹、卢曹二位将军伤势也不小…………”
也就是说……
右路的五万大军,伤亡比例超过三分之一。
阵亡数字都已经接近万余。
虽然赢下了这一仗,但高羽听到这个伤亡数字还是肉疼不已这些可都是精锐之士。
但又颇为欣慰……
寻常军队,精锐伤亡达到5%-10%估计大军就已经开始溃败。
而自己的大军。
这么夸张的伤亡比例,士卒们却依旧死战不退。
若不是右路大军的士卒们一直力战,给高羽赶过来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此战最终的胜负会如何,还真就不好说。
“受伤者一定要尽力医治,至于阵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