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您看……”
高欢猜的没错。
王相得到密探送来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将消息送到了尔朱荣手中。
原本正在睡梦中的尔朱荣一看到这消息，不由来了精神，他猛的起身。
“贺六浑此前一直在退让，眼下却突然要与我等决战，难不成是莫贺咄来了？”
王相则在一旁解释道，“想来不可能，莫贺咄何等威望？何等的样貌俊朗？他便是孤身前往贺六浑军中，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尔朱荣却摇摇头，“说不好……”
数万人的大军营地，即便是他在高欢的大营之中安插了不少眼线，但不可能全方位，无死角的全部都覆盖到。
高羽未尝不能效仿当年秦赵长平之战时，武安君偷偷去前线。
打一个信息差。
在尔朱荣看来，高羽很有可能会这样行事。
毕竟高羽最喜欢的‘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本质上也是打一个信息差。
“也不对。”
尔朱荣继续转念一想，高羽就算学白起那样又如何？
他孤身前来，率领的并非是他最精锐的玄甲军以及府兵，也缺乏大量的中层军官去执行他下达的军令。
而且……
他早已为高欢麾下的这一批草原兵、六镇军民准备了一份‘大礼’！
“不过……贺六浑敢这般行事，难不成瀛州真的出事了？”
比起眼前之事，尔朱荣更加担心瀛州那边。
高欢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硬气起来，定然是有人给了他底气，他才能挺起腰杆子来。
他唯一能够想到的是有且只有高羽。
但如果是高羽来了的话。
那就意味着瀛州那边已经分出胜负，高羽可能是一场大胜，甚至是将侯渊生擒、斩杀，不然高羽不可能那么着急的赶过来。
再将这些天得到的消息串联在一起来看的话。
尔朱荣不由心下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想来侯渊那边大概率是出事了。”
王相其实也得出了这个猜测，作为尔朱荣身边的绝对心腹和近臣，他所掌握到的消息是尔朱荣麾下其他人都无法比拟的。
“想来是的。”
“哎……”
尔朱荣不由叹了口气，“我原本还指望侯渊能多拖住……”
王相则安慰道，“毕竟是莫贺咄，侯渊能拖这么久，已经是尽力了。”
真的尽力了吗？
其实用屁股都能猜出来，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十数万大军，就败的这么彻底？
肯定是侯渊主动外出在野外跟高羽对战。
但眼下纠结这个对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反而是确定瀛州已经败了的消息之后，尔朱荣越发迫切的需要击溃眼前的高欢。
高羽拿走了瀛、燕、幽三州。
他也要将定、相、殷三州也拿回来。
大不了就相当于双方互相换家了，三州换三州依旧是将河北之地平分，真要说起来的话，反而是尔朱荣更加赚一点。
最主要是拿下相州、定州就等于是让自己的地盘连成一片。
他核心的大本营并州可以安枕无忧，甚至还能找机会自晋阳出兵北上，将肆州也给拿回来，将山西之地拿回来之后，便可以居高临下俯视整个河北，山东。
从地势来看，他依旧保持着对高羽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