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青是个地地道道的川省人,他会点淮扬菜,是因为他的媳妇是那边的人,他对淮扬菜也是有几分了解的。
倒不是因为他媳妇会在家做菜,相反他媳妇是个厨房废柴。
煮个泡面都掌握不好软硬程度,每次煮出来的不是软趴趴的,就是耿啾得感觉没有熟的状态,也就是方便面不挑剔,不然真不好入口。
就这架势,自然也是不指望他媳妇,能够自己做点家乡菜,慰藉一下自己的思乡之情了。
他的厨艺倒是略微好些,但也没有到能够任性去另开一路,学习学习淮扬菜的地步。
娄青的实力不支持他有这样的想法,可他媳妇千里迢迢嫁过来,背井离乡的,在这里又没有什么亲朋好友的,自然有些时候难免会想家。
因此娄青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但凡出去吃饭,都会问问这家店会不会做淮扬菜。
如果会做那是必点的,点来尝尝如果好吃的话,下一次就会带自己媳妇出来打牙祭,吃吃家乡味道,多少也能缓解一些思乡之情。
这会子听到苗伟让他点菜,娄青连菜单都没有来得及翻,条件反射就问出口了。
问完还有点后悔,他听说常主厨擅长川菜、鲁菜,还有粤菜和滇菜,似乎并不会做淮扬菜,他这么贴脸开大,是不是得罪人了。
一时之间懊恼极了,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连抬头看苗伟的勇气都没有了,总觉得他将事情搞砸了,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娄青收集到的资料,还没有来得及将才上新两天的淮扬菜给添进去,他自然是不知道常季会做淮扬菜的。
再加上之前他已经错得离谱了,哪怕及时补救了,心里也不是不心虚的,因此此刻低着头,倒是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当然可以点,只是淮扬菜并没有全部上新,菜单上的淮扬菜你可以看看,但有些菜今天没有食材,是做不了的。”
董绍压根不用看菜单,就知道那上面是有淮扬菜的,这还是他之前看到常主厨比赛,做淮扬菜的时候,跟这边联系知道的。
只是常主厨出于习惯考虑,并没有全部上新,而是先上了一部分,至于剩余的什么时候上菜单,那得他自己拿主意。
“嘶……”
娄青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天气凉了,哪怕是站在大堂里面,吸入的凉气也冰的人牙龈拔凉拔凉的。
他再不怎么会做菜,也知道会做一个完整菜系,对于一个厨师的含金量到底有多大。
很多人打着什么菜系厨师的名头,实际上就是个杂牌的,什么菜都会做点,只是做得最好吃的是那个菜系罢了,或者是那里面的几道菜罢了。
可这个菜系里面的其他菜,就不一定会做了,甚至可能自己听都没听过,这就是普通的厨师。
当然娄青接触的大多数都是不普通的厨师,自然是要厉害一点的,可想要完整掌控一个菜系,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以为在如斯年轻的年纪,已经轻松掌握四个菜系,是常主厨的极限了,哪里想到原来是他自己眼光窄了,没有认清楚常主厨的厉害之处。
这不立马又给添了一个菜系,还是备受人推崇,甚至在国际上也享有盛誉的淮扬菜。
娄青说不清楚此刻心里的五味杂陈,到底是个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