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不错,之前陈大师和王大师做的用的是鹅肝和牛肉,鹅肝也不是卤制的,而是事先腌制以后,用低温烘烤过的。”
“这样做出来的鹅肝,滑嫩粉糯,味道确实不错,最后用火焰枪炙烤了一下表面,有种大火灼烧的焦香,可没有想到今天的鹅肝居然有糖心。”
“卤制出来的鹅肝有糖心,还软嫩入味,吃起来外糯里嫩味道复合多变,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而且每一种馅料哪怕,不跟外面的猪网油组合,而是单独成菜都是别有风味的。”
“特色鲜明,可组合在一起以后,又显得格外和谐,仿佛是天生就该放在一起用的,真是不可思议。”
关瑞光很是赞同丁庆华的话,常季的手艺在这道菜上面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别看似乎这个网油珍肝卷,都是便宜的食材,并没有什么高档的地方,按理来说似乎随便做做就行。
可实际上这道菜,不管是刀工还是火候,食材的配比等等,都是有着近乎严苛的要求的。
但凡要是哪个步骤出现纰漏,都不可能出现那种圆润如意的感觉。
不要说常季了,这事摊到他们这些老家伙头上,不少人可能都玩不转,他们做菜多少年了,拥有多少经验,尚且都做不到如此随意拿捏。
可人家常季偏偏就有种举重若轻,做起来随心所欲的感觉,关瑞光在佩服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丁庆华的眼光,终于是灵光了一回,淘到一块真金了。
“而且我们之前吃的珍肝卷,总觉得对比外面炸得酥脆的外衣来得有些寡淡了,不知道是不是腌制不入味,还是这就是粤菜的特点。”
“可经过卤制后的馅料,味道醇厚浓郁,就显得浓墨重彩了许多,跟炸制后的网油外衣更是相得益彰。”
再怎么不敢置信,关瑞光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小常手艺高超,出乎了他的预料。
也是丁庆华该得意的时候,谁让淮扬菜里,是他第一个发现常季的呢。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都说了小常绝对是华夏近几百年来天赋最强的人了,能够有望比肩那人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你不会真以为我敢拿那人出来开玩笑吧?”
明明是反问的语气,可丁庆华愣是表现出了反讽的意味,也是没谁了。
关瑞光也不惯着,直接朝着人翻了一个大白眼,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可一个白眼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丁庆华是能那么简单服气的人?
必不可能呀,于是两人就开始了眼神的厮杀。
具体表现在你翻我一个白眼,我必要回你一个,要是速度快还能回上两个,主打的就是不吃亏,还得双倍奉还。
幼稚园的小朋友,出了小班都不会这么做了,偏偏两个大龄朋友玩起来还挺像模像样,乐此不疲的。
好在很快下一道菜就上来了,并没有让他们将这个幼稚的游戏进行到底。
这道菜上来的时候就有点悄无声息了,尤其是经历了两番油炸食物的洗礼,这道菜就略微显得清淡了不少。
清爽的鲜香味道实际上并不存在感弱,可这也是相对而言的,在餐厅这里充斥着各种诱人香味的地方,就显得单薄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