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倭寇入境,纵使株连九族也不为过。
此番曾家虽然不至于灭族,却也要元气大伤。
毕竟曾世宏可是清流领袖,大周国土内,皆有其门生。
可惩戒,却不可灭族。
宣武帝这几日连下多道圣旨,不仅将曾世宏罢黜丞相之位。
还大肆封赏沈辞等人。
对于那些世家之人,宣武帝也无心让沈辞押送回京。
让他直接挑个时间,在江南府就砍了。
也算是给沈辞名正言顺的出气机会,毕竟为国库增添如此多的银两,如此大功,自然应当嘉奖。
沈辞等人已在江南府等待多日,今日圣旨终于送达。
不出他所料,朱雀军此次被留在江南府,此事出发前沈墨玄就已提过,若是皇命如此,不可抗拒。
不过沈墨玄也没想到,朱雀军会遇上几万的倭寇大军,险些全军覆没。
朱雀军名义上是维护江南府的局势稳定。
实则是宣武帝自知大限将至,不敢将朱雀军留在汴京附近,这是在为后事做准备。
皇权更易,作为国都,将迎来最为动荡的时刻。
至于世家之人,沈辞倒是没有如圣旨所言那样,尽数杀光。
各家家主及其子女,全都留了下来,押送进京。
封赏也处于他意料之中。
沈辞将不日启程回京的消息告知沈砚。
沈砚不禁也松了口气,江南此行算是功德圆满。
若不是还要时刻提防世家余孽,沈砚早就开始研究这些大药的用法。
这些动辄千年的灵药,对于沈砚来说,可比绝世美人,更加吸引他。
……
……
汴京,天牢。
马大年,陈小栓和吕有财等人正聚在班房中。
他们脸色难看,三言两语的在商讨着。
马大年道:“此事如何解决?若是事发天牢上下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陈小栓开口道:
“沈大人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吕有财脸色有些难看,听到他们言语间有些怨气,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游荡。
终于他咬牙道:“此事是出在我的地盘不假,可人却不是我放的,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陈小栓有些烦躁道:“那你说,为何好端端的采花贼怎么就成了乞丐,难道那乞丐是自己跑进去的不成?”
“此事我确实不知?那人犯了什么事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干这事?”
马大年沉声道:“我们这事被人做局了。”
吕有财立刻回应道:“没错,此事针对的不是我们,而是杨大人。”
原来沈砚离开汴京之后,天牢收进来了个死囚采花盗。
此人并非刑部审理,而是大理寺审问的,关入天牢,等待问斩。
若只是一般的采花盗,人没了虽说事情不小,却也不至于让三人惊慌。
可这人奸淫的是淮阳郡王的女儿,为皇室宗亲。
当时还惊动了宣武帝,此人自然是必死。
可现在人没了,变成了一个乞丐关在天牢。
这就成了欺君之罪,杨万里这段时日在汴京处境本就艰难。
这事肯定会被清流们大肆攻击。
至于天牢的这些狱卒们的生死更是无人在意,只不过是随手碾死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