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迎接,正好和沈辞撞了个满怀。
“钦差大人,不知来此所为何事?”
“无事,听闻建德县前年受灾严重,离京时陛下交代,让我一定要看看这灾赈的如何了!”
沈辞言语平淡,漫不经心的说道:
张琦原先不过是穷书生,虽说姓张,却出了五服。
只不过他比起沈砚争气些,考上了举人,有了功名在身。
正巧建德县知县因其救灾不利,被砍了头。
让张琦捡了个便宜。
此刻面对沈辞,额头冒汗,十分紧张。
沈辞并未说自己到建德县来是为了什么,只是看似漫无目的闲逛。
张琦跟在沈辞他们身后,不断擦着额头的细汗。
心里不停祈祷着沈辞等人尽快离开。
看着沈辞他们不停朝着粮仓方向走去,张琦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
心想:“这钦差该不会知道些什么了吧?!狗娘养的怎么还不出现。”
在沈辞等人到达建德县时,他就已经派人去传信。
沈辞淡淡道:“张大人,我看这建德县灾民众多,可是粮仓无粮,无力赈灾?”
“这……这……回大人,受灾百姓众多,粮仓的粮食确实不多,现在就盼着买粮船归来。”
“哦?!那我们去粮仓看看,说来我沈家涉猎的生意不少,或许还能帮得上忙。”
沈辞的话一出,张琦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不……不用了沈大人,买粮船不日就会归来。”
沈辞面色一变沉声道:“张大人,你几次三番的劝阻我,粮仓中该不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沈砚见到张琦的表现,心中暗笑:“果然想要当好官,就得会装糊涂。”
张琦被吓得原地一跳,想要阻拦几人,却见沈辞已经快步向着粮仓走去。
根本没有听他的废话。
他心中暗道:“不好!要出事了!”
守卫粮仓的御千户所士兵,见到沈辞他们来势汹汹。
身后的县太爷一脸怯弱的表情,哪能不知道沈辞等人身份尊贵。
便也不敢阻拦他们,张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进粮仓。
进入粮仓后,外面堆着的全是新米,再往里走就是糙米和籼米。
等到路程过半,袋子里的全是砂石,一粒米都见不着。
很快沈砚他们眼前出现一堆箱子,被装粮的袋子虚掩着。
沈荣见状,将杂物清理开,露出下方的箱子。
随手打开一个,里面装满了铜钱。
沈荣眼中满是惊讶,随手又打开几个。
其中不仅有铜钱还有银两。
沈辞脸皮轻轻跳了一下,眼前的箱子有几十个。
里面装的不是银子就是铜钱,这合计起来,少说有三四百万两。
比整个江南府交上去的税银都多。
沈砚不禁咂舌。
心想:“难怪去年江南府在宣武帝生辰的时候愿意奉上百万两白银,原来是真有钱啊!”
“江南府九个县,若每个县都一样的话,岂不是说这一年的税收就超过两千万两白银。”
他心中暗想,这宣武帝要是知晓了,不知作何感想。
这些人也真够大胆的,竟然连一成都不愿上交。
张琦没有跟随他们一同进来,早在看沈辞进入粮仓之后,就慌忙离开了。
天色已黑,沈辞却并不想就此作罢,想趁夜色到淳安县再查看一番。
就在他们走到城门口时,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