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岳听到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全然没将沈辞一行人放在心上。
这些人世代在江南府为官,大多是江南各世家的子弟。
没进过汴京,虽听过沈墨玄的名头,知道他厉害,却不知他到底多厉害。
他们对于沈家并不畏惧,甚至连宣武帝也不放在眼里。
宣武帝三十年不临朝堂,哪怕有惊世的威名,也早已磨灭。
曾岳在汴京为官十年,可是一清二楚。
他的本意是让沈辞知难而退,回汴京老实待着,并不想杀他。
沈辞路上虽然遭遇不少人袭击刺杀,却也未动真格。
可从今夜沈辞的所作所为看来,他却是想要来个你死我活。
曾岳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眯着眼恶狠狠的说道:
“既然你想死的紧,那我就成全你。”
此刻他也不管开罪沈墨玄,江南是曾家的根,好不容易将严帆除去。
又如何愿意再来一个沈家。
曾岳的话语声并未压低,身后的官员们听得一清二楚。
“早该如此,那沈辞都到不了江南府。”
“沈家有天大的本事还能管到江南府不成。”
“……”
沈砚几人回到知府衙门。
今晚虽然出了口气,可却没有得到丝毫的线索。
也见识到江南府的官员有多么猖狂,难怪敢三番两次的做出杀钦差的事。
一时间,沈辞也没了头绪。
他开口问道:
“你们对眼下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他看着沈荣和沈砚,希望能得到一些建议。
沈荣开口说道:
“这江南府世家盘根错节,上下一体,确实不好攻破。”
沈辞何尝不知,江南府这些世家经营了几千年,若是那么容易攻破,早就被瓦解。
他看向沈砚,眉眼间带着一丝希望。
沈砚思索片刻后说道:
“最稳妥的自然是慢慢抽丝剥茧,理清事情来龙去脉。再分化世家,拉拢一批,打压一批,令他们反目才有机会。”
沈辞叹了口气:“你说的在理,可他们不会给我们这么长的时间,陛下也不会。朱雀军的粮草无法支撑我慢慢查案。”
沈砚说的想法,他自然知道,只是这样一来不知要耗费多久时间。
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江南府的世家也不是傻子,不会乖乖等他们摆好姿态再出手。
沈砚笑道:“那还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先打一顿,打的时候再将问题问遍。就像锦衣卫审犯人一样,没罪也能找出些事。更别提这些世家屁股后面全是事。”
沈辞眼神变得狠厉,心中下了决心。
“你说的没错,等朱雀军到了,我们立刻动手。”
算了算脚程,朱雀军至少还有三五日时间才能到。
沈砚心中暗道:“这三五日怕是没那么好过去。”
沈辞是这样想的,曾岳他们自然也能想到。
只希望江南府卫所的军士,不要太过糜烂。
他们若是倒戈,对于形势的影响可就大了。
朱雀军虽然神勇,可此次却也只有一万人。
人数虽然不少,可江南府却也不小。
沈砚害怕曾岳他们狗急跳墙,派人行刺。
因此他只能住在沈辞边上,以免出事。
毕竟曾岳他们干这事不是头一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