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微也只能在心里感叹一句,沈公子真乃正人君子是也,要比那些自诩正人君子的读书人,好上百倍。
她自问样貌身段不差,放眼汴京也算出众。
家中尚未出事时,提亲之人络绎不绝,将门槛都踏破了。
可出了事一个个避如蛇蝎,投身监牢后,连个探视的人都没有。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若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又如何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林清微心中暗道:“只有沈公子只凭马叔的一句话,便不遗余力地帮助。”
沈砚自然不知林清微的心中所想,只不过此事他确实没费多大力气。
挟恩以报也不是他的性格,林清微此刻刚脱困,对他这个救命恩人有所依赖,也属正常。
毕竟女监是个什么地方,他虽然不太清楚,可天牢的状况他可太了解了。
何况看守女监的还是太监和宫女,想来不会比天牢好多少。
沈砚只能狠下心,接着说道:“姑娘既然重获新生,自然应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而不是成为他人小妾,为人生儿育女。”
林清微听到沈砚的话,心中对他却越是敬佩。
她眉目间满是坚定之色,开口对着沈砚说道:
“公子实乃正人君子,既然公子不愿收留清微,那我便随师傅上山去,待报得血海深仇,必定来报公子的大恩。”
“合该如此,父母之仇未报,何以谈成家。沈某在此祝姑娘早日学有所成,大仇得报。”
听到这沈砚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心中又有些小失落。
如果林清微再多坚持一会儿,可能他就答应了。
毕竟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幽怨又深情的看着他,很难不动心。
沈砚将他安顿在他爹生前居住的房间里。
林清微家中已经没有人,父母早就被砍头。
就连残尸都是马大年帮忙收拾的,原本的家也早就充公。
现在的她确实算是一个无家可归之人。
今日虽然林清微在场,沈砚却依旧在院子里练功。
这早已成为他的习惯,林清微见后,连忙躲进屋子里。
沈砚见她已经熄灯休息,看着她的屋子叹了口气道:
“这男女之间还是纯粹点好,只谈一个时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若是掺杂了感情,真是个麻烦事。”
马上要离开汴京,沈砚得安顿一下天牢的差事。
不过有杨万里他们帮忙照看,天牢应该出不了大事。
只是这些狱卒疲懒的很,没人盯着容易犯错。
沈砚怕自己江南府回来,这些王八蛋又给他捅出什么篓子。
这天牢如果出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这几日。
沈家都在准备沈辞南下之事,虽说有沈砚贴身护卫,又有上万朱雀军随行。
应当无人敢对他动手,可凡事就怕万一。
毕竟江南府的人,连钦差都杀了两个,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事不敢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