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侯景又无所谓,自己的名声也好,萧纲的名声也好,他都不在意,甚至巴不得南朝彻底乱成一锅粥。
只有让南朝的百姓们都身陷水深火热之中。
到时候高羽来了,才会被南朝的百姓们视作拯救他们的人。
“太子,在我看来,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家之言。”
侯景还是老样子,他只负责提出建议,甚至会在言语上循循善诱,但他不会替萧纲做任何决定。
其实到了这一步,已经引导的差不多,似萧纲这种资质平平,又没什么主见的人,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陈霸先眼见如此,当即决定也跟着添一把火。
“太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自陛下崇佛,疏于朝政后,国朝的百姓们便已经是水深火热之中,眼下!只需百姓们忍一时的困苦,待到您功成之后,便能福泽百姓!”
一将功成万骨枯。
陈霸先不会在意普通百姓们的死活,因为他已经不是普通百姓了。
但脸面上必须得过的去,所以他给萧纲捏造了一个谎言。
“太子,即便是不成为流民,很多百姓面对苛捐杂税也活不到明年,眼下您给了他们一个参军建功立业的机会,若是其奋勇杀敌,将来还能光宗耀祖,光耀门楣,此乃善举啊!”
萧纲左右为难,最终只得闭上眼睛,一声叹息,“你们啊,真是害苦了我啊,千秋万代之后,后世之人将如何看我?”
“只要太子您能成事,您的所作所为自会被后世之人奉为圭臬,因为……史书就是由胜者书写的!”
侯景也跟着说道。
“也罢也罢,若百姓们要怨,便怨我吧。”
萧纲缓缓开口道,“那便依二位将军之计行事吧。”
“喏!请太子放心,末将绝对不负太子所望!”
陈霸先大喜!
他已经上了萧纲的贼船,那就只能想尽一切办法的帮助萧纲成事,毕竟萧纲当了皇帝,那……陈霸先便是武将之首!
侯景则开口道,“陈将军可否要我相助?我此前在北地对如何组织流民还算有些经验,或可助陈将军一臂之力。”
陈霸先摇摇头,“太子亦要率领一军直取江州,身边需要有似侯将军这样的知兵之人辅佐,况且此去凶险万分,侯将军乃是客卿,岂能让将军您以身犯险呢?”
侯景闻言只是笑笑,也不勉强。
这就是陈霸先对自己的提防。
他很清楚。
毕竟……
如果是靠着侯景来组织起流民军的话,那这军队是他陈霸先的,还是侯景的?
陈霸先可没有忘记,不能让侯景在军队中施加任何影响力。
萧纲也跟着开口劝说,“陈将军所言极是,我离不开侯将军,还望将军继续留在我的身边辅佐我,为我答疑解惑。”
“既然如此,那某也不勉强。”
侯景先行离开,他要赶紧去将最新的消息呈报给洛阳的高羽。
待到他离开后。
萧纲看着陈霸先,‘含情脉脉’道,“一切便拜托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