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彦铁青着脸从沈砚家离开。
对着管家道:“打道回府。”
听到吴彦语气中暗含怒意,管家也不敢细问。
心想:“看来老爷这是吃了瘪,这刑部之人当真怪异,竟不怕天下读书人的悠悠众口。”
吴彦坐在马车中,手上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
他与吴清远皆是镜湖书院之人,吴彦在镜湖书院任教。
汴京中大小官员,谁不卖他几分面子。
就算到了曾世宏家,曾世宏也得客客气气地与他交谈。
可沈砚一个小小天牢狱司,竟敢拒绝,他自问给出的条件并不算差。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加之沈砚此前让镜湖书院颜面尽失,此番若是不加以惩戒,日后书院威严何在?
以后镜湖书院还如何在大周立足?
泥塑的雕像,能让信徒虔诚跪拜,靠的就是身上的神性。
若是神性被人打破,那供台上的雕像,也就成了一团烂泥。
镜湖书院亦是如此。
吴彦眯着眼,看向马车内的丝绸软垫。
“三品武者那又如何?”
他拉开马车的帘子,对着管家说道:
“去易安居。”
“是老爷!”
易安居是他在汴京中的一处宅子,平日并不住人,多是办些诗会。
与官员,书生聚会之处,也有牵线搭桥的作用。
官员想要投资一些有潜力的书生,待到日后收为己用。
而书生也需要官员的站台帮助,经年累月之下。
易安居在汴京的读书人中有着不小的名气。
许多人都想要弄到一张诗会的邀请函。
吴彦本不想对付沈砚,可心中咽不下这口气。
怒火攻心之下,就想给沈砚找些麻烦。
他来到易安居,招来几个书生。
这些都是镜湖书院的学生,是他的弟子。
“你们几个,替我办件事,将这些消息传遍大周境内。”
几人接过他的纸条,上面写的是。
【天牢中有绝世传承,狱司沈砚得之,才能境界突飞猛进。】
【《长生诀》正是被沈砚所得,他才能够有如此境界。】
【……】
记载的都是诸如此类的消息,说的也都是有名有姓功法,并且都与天牢有着一些关系。
加上沈砚这段时间的表现,很难让人不相信。
几人都是上次沈砚扬威时的受害者。
本就对沈砚极度厌恶,如今接到吴彦的命令。
二话不说直接离开办事去了。
他们甚至认为吴彦给的消息都是真的,毕竟短短半年时间,就已经成为三品武者。
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若不是他身后还有沈墨玄这座大山撑腰。
沈砚早不知死了多少回。
哪怕有五分之一的机会,那些困于瓶颈许久的人,也会不惜出手。
好在沈砚实力今非昔比,只要不是宗师出手,他自信就算不敌,也能从容离去。
吴彦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心中冷笑道:
“谁说杀人一定要自己动手。”
他散播的消息都是真的,并非无的放矢,只不过与沈砚无关。
吴彦不知道,《长生诀》之事倒是被他蒙对了。
……
……
沈砚关上院门。
心中已经开始思索如何对付吴家。
他此前对吴家的来历并不清楚,也是吴慕白进天牢后。
孙富贵等人和他说起,沈砚才知道原来吴家也是镜湖书院众人。
其祖父更是副山长,吴家在书院中的影响力并不小。
地位崇高,远超曾彦秋这靠关系进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