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火锅,去逛东来超市。
商品琳琅满目。
诸多奇物,有崇祯见到过的,更多则是他没有见到过的,看得眼花缭乱。
最后,买了大包小包,放回宿舍。
眼看着晚七点快到了。
王承恩已经提前预定了李记茶楼的位子。
临窗的位子,看玄天鉴效果极佳。
还能俯瞰月湖广场,观赏月湖、钟楼……以及榆树湾中心的夜景。
各种灯光,霓虹绚烂。
东来广场周围,一圈大楼正面楼体都亮起了灯光。
音乐劲爆。
广场上,年轻的男男女女们,穿着最漂亮的衣服,在这里喝酒,唱歌,还有人在跳舞,表演……
东来广场,引领着榆树湾的时尚,也是引领着全世界的时尚。
崇祯等人都顾不上说话了。
他们只恨眼睛不够用。
月湖广场的夜景,是榆树湾三绝景之一……
在现实中看,比在玄天鉴上看,比在报纸上看,都更加来得震撼。
月湖广场的玄天鉴,也是最大的一块玄天鉴。
搭配的音响,效果极好。
崇祯等人在包厢里,正对着玄天鉴,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一边品茶,一边吃着榆树湾各种新款点心、瓜果,一边看着玄天鉴。
崇祯竟然一时忘了亡国之忧。
看完《黄金剧场》,他们意犹未尽,谁也不提回宿舍的事情,继续坐在这里,喝茶吃点心,俯瞰月湖广场的夜景。
看到广场上和路上,行人脚步悠闲,小商贩的叫卖声遥遥传来……好一派盛世气象。
服务员送了扑克牌和骰子过来。
教给他们游戏的方法。
崇祯学会了斗地主,很快玩得不亦乐乎。
隔壁包间有人大声说话。
却是前一桌客人刚走,又有新客人来。
这里的生意,就是这么繁忙。
“我觉得搬迁是好事儿。咱们榆树湾管理区越来越大,庆阳府已经不适合继续做行政中心驻地。这里太偏了。”
“这里不论是距离辽东,还是河北河南,以及江南、两湖、两广等人口腹地,距离都太远了。”
隔壁的人大嗓门,说话声传来。
崇祯等人本来没在意,听到这里,都是安静下来,凝神细听。
崇祯更是神色一肃。
榆树湾似乎是要……迁都?
也对。
榆树湾管理区越来越大,这榆树湾村,的确是越来越不适合做行政中心驻地了。
“偏怎么了?咱们榆树湾村,可是龙兴之地。再者说了,咱榆树湾管理区,疆域比大明要大得多。”
“如果加上锡伯利亚,西域,一直到伊犁河谷……咱们这里不偏不倚,正是中心。”
“反倒是京畿、南直隶那些地方太偏了。”
“要我说,说迁都的,都是瞎胡闹。”
争论声越来越高。
显然,对于迁都,还是不迁都,人们意见分歧很大。
“不光是距离远近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庆阳府周遭都是黄土地,千沟万壑,交通不便。”
“以前咱们只管一个庆阳府,也就算了。管整个陕西,就有些吃力了。以后管整个天下……每天公文多了,往来的官员客商多了,走这样起起伏伏的官道,得浪费多少人力物力?得耽误多少事儿?”
“旁的不说,只说这铁路……在咱们庆阳府,就修不了,因为沟壑太多了。只休了三五十里这一小段。”
“报纸和玄天鉴上都说过,铁路的优势要想发挥出来,就得修的长,最好是贯通数千里……”
“从北直隶,到南直隶,地形几乎一马平川,那里适合修铁路。铁路,才是蒸汽时代的未来。”
又一个人支持迁都的。
“不能修铁路怎么了?咱们的公路不是修通了吗?奔驰造车厂和大运造车厂造的车越来越多。”
“以后,路上跑的都是汽车……那火车,跑得太慢了,又不方便。汽车能把你直接送到家门口,汽车能说走就走,火车行吗?”
“榆树湾村做行政中心,做的好好的,就为了一个铁路,你就要迁都?”
这不支持迁都的话音刚落,第一人的声音又响起:
“我没说就为了一个铁路,我说了好几个原因,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着?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不愿意迁都,是因为你家在榆树湾有一栋楼,要是搬走了,你家那栋楼就不值钱了。”
那人立刻急了,响起拍桌子的声音:“咱们讨论事情,就讨论事情。每个人都有发言的权利。你怎么还人身攻击上了?”
“我家的确有一栋楼,但我不缺吃不缺喝的,难道我还能因为自己狭隘的个人利益,不顾大局不成?”
有人劝架:“好了。好了。迁都的事,还不知道是谁说的呢。《今日新闻》和《榆树湾日报》上都没有报道,说明是没影的事儿,你们怎么还吵上了?快快快,坐下,安静点。这里是茶楼,不是酒楼,别惊扰了别人。这儿可有好多游客,让人看咱们榆树湾的笑话,以为咱们榆树湾土著都没素质呢。”
这样一说,争吵的声音果然低了下去。
榆树湾村的原住民,最在乎的就是榆树湾的名声。
任何有损榆树湾名声的事情,他们都不会去做。
“榆树湾要迁都了?迁到哪里?”
崇祯的神情,有些恍惚。
榆树湾若要迁都,最大的可能,似乎就是京师了。
然后,南京、西安、洛阳……这些地方皆有可能。
范景文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