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死而复活,并再度汲入一丝次元乱流,任其肆虐四肢百骸。
接着,又一次变成“破烂口袋”,再一次死而复活,肉身强度再涨一截。
……
时间,在穿梭机的疾速航行中,仿佛失去了度量意义。
厉骇,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疯狂的“作死—复活—变强”的循环中。
一次,十次,二十次……
他像是一个耐心的工匠,用一次次死亡作为代价。
从狂暴的混沌乱流中,强行汲取那一丝能够淬炼己身的养分。
驾驶舱内,厉骇的身影时而完整时而残缺,时而化作枯骨时而仅剩血肉残渣。
但总能在下一瞬间,再次恢复如初,并且变得比以往更加强大。
在这种循环,重复了接近百次之后。
厉骇的肉身强度,便赫然达到了……5级巅峰。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这具身躯的强度,如今是何等的可怖。
肌体膂力,已然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六百万垓吨。
这,恰好等同于整整十万颗地球的质量总和。
而今,厉骇若不对自己的力量加以约束,那么举手投足间,便会撼动乃至撕裂太阳。
然而,就在他细细体味这具强大躯体之际,穿梭机猛然一震。
窗外那永恒狂暴,无边无际的混沌景象,竟毫无征兆的开始发生剧烈变化。
所有的扭曲光影,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疯狂搅动。
开始以穿梭机为中心,激烈旋转、坍缩、塌陷。
厉骇的感知,亦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朦胧和模糊。
他仿佛失去了对时间流逝的判断,也失去了对空间矢量的把握。
总之,这个过程怪异玄奇,难以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
然后……
唰!
所有的混乱与扭曲,如潮水般褪去。
周遭景象,骤然清晰。
不再是狂暴的混乱乱流。
而是一片,笼罩在深沉夜幕下的静谧荒野,不远处则是一条高速公路。
路面,在远处路灯的映照下,泛着黯淡光泽。
“看来这里,是类地球现代世界。”
厉骇心中判断。
忽然……
咔嚓!
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崩塌,骤然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爆发。
仿佛厉骇整个存在的根基,被某种无形力量,蛮横抽走、否定、瓦解了。
仅仅一瞬间,他的经络、骨骼、肌肉、内脏……乃至整个躯体以及魂灵,便骤然崩溃解体。
这种状况,不像是被某种外力强行摧毁了。
更像是他存在的合理性,被这个世界本身,否定排斥了。
“是因为……底层规则不同吗……”
这是厉骇的意识彻底消散前,最后一个念头。
嘭!
驾驶舱内,那具已然达到5级巅峰的恐怖躯体,就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血色气球,轰然炸成一团血雾。
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但仅仅只过去一秒之后。
那团血雾,就仿若时间倒流般,向内收缩凝聚,凭空“长”出一个人来。
厉骇,再度复活。
他眼神锐利如刀,开始全力感知,适应这个新世界的规则。
嗯,结果是比刚才多坚持了一秒。
然后……嘭!
再次炸成血雾。
又过一秒,再度复活。
这一次,厉骇坚持了半分钟。
他的身体表面,迅速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紧接着,裂纹扩大,身体再度瓦解。
如此,死亡、复活、再死亡、再复活、再再死亡、再再复活……
厉骇,在这个新宇宙的规则倾轧下,一次次破碎身亡。
又一次次以更契合这个世界的姿态,再次重组复活。
他的气息,在这个过程里飞速调整,剧烈变化。
属于女尊世界的痕迹,被迅速磨灭转化,变的更加贴近此界。
半个小时后。
当再一次死后复活,他便稳稳的站在了驾驶舱内,身体不再崩裂,气息也平稳悠长。
厉骇,彻底适应了这个新宇宙的底层运行规则,可以正常而稳定的存在了。
“奇怪……”他剑眉微皱,眼中浮现困惑,“若穿越新宇宙之后,便会遭遇如此剧烈的规则排斥……
那么叶蕊,当初若没有被我控制,而由她亲自使用这台机器穿梭过来,岂不就等同于自杀?
如果真是如此,那个所谓的无限攻略系统,要这样坑害自己的宿主,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沉思片刻,眉头渐渐舒展∶
“等等!该不会……是因为这次穿梭新宇宙的人……是我,而非叶蕊本人的缘故?”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叶蕊身负天运碎片,是天命女主,这样的存在,或许本身就拥有,某种跨世界的适应性,或者会受到系统的额外保护,继而能够平稳存在于其他世界里。
而我……却是一个外来者,是一个偷渡客,是一个强行闯入其他世界规则体系里的异物,所以……就很有可能要遭受严厉的‘排异反应’。”
一番思考后,厉骇摇了摇头。
如今,叶蕊已被永远留在了女尊世界,无限攻略系统业已被他瓦解。
所以这个猜测,应该永远无法进行验证了。
“不过这事也不甚重要,反正死个几十上百次就能适应,这代价对我而言……几近于无。”
厉骇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目光转向窗外荒野,抬腿便走出了穿梭机。
尔后,他转身看向这台神奇机器,心念一动,万物沟通悄然发动。
“变小些吧,你这样太庞大了。”
嗡~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台长达八米的银灰色机器,仿佛听懂了厉骇的话语,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然比例地缩小。
五米、一米、半米、拳头大小……
最终,变成了仅有指甲盖般大,安静飞入厉骇掌心,被他随手塞进裤兜之中。
接着,厉骇便下意识的散开神之念动力,覆盖四面八方,想要探查这个世界。
嗡~
念动力如同无形潮水,以他为中心,瞬然便朝着向四面八方,极速扩散开去。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戛然而止。
不是碰到了阻碍,而是……莫名其妙消失了。
如同水滴落入沙漠,雪花飘进岩浆。
厉骇扩展开的念动力,在超出百米范围后,便以惊人的速度衰减……
不!
更准确地说,是被……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