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恐怖袭击?!保安!保安!”
“我的天,穹顶都被干碎了!”
“快跑!离开这里!”
贵妇人们花容失色,手中酒杯噼里啪啦摔碎一地,昂贵礼服被酒液染湿了也浑然不觉。
皆像受惊的鸟群般,向后疯狂拥挤推搡,高跟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刺耳嘎吱声。
而那些被带来的年轻男性,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有的直接瘫软在地,有的则死死抓住女伴手臂,浑身发抖。
便在这时,烟尘缓缓散去。
坑洞中央,一道身影缓缓站直。
正是,厉骇本人。
他的脸,映入了在场所有人眼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所有惊慌的尖叫、混乱的奔逃、破碎的声响,全部戛然而止。
上百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厉骇脸上。
那张脸……
俊美到简直无法形容。
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造物主耗尽心血雕琢出的完美杰作,是只应存在于幻想中的虚妄之颜。
最致命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却又流转着瑰丽的星云旋涡,只看一眼,就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他就那样静静站在那里,一身黑衣挺拔如松。
周围是破碎的穹顶、龟裂的地板、飞溅的玻璃、弥漫的烟尘。
他却纤尘不染,仿佛独立于这片混乱之外,如同降临废墟的神祇。
死寂,持续了五秒。
然后,便是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带着颤抖的惊叹:
“老天奶……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这是真人?还是全息投影?!”
“世间竟有如此美男子?!”
“我的心脏……跳得好快……”
“这脸……这脸……我要死了……”
“我从没见过……不,我从未想象过,一个男人……能长成这样……”
紧接着,才有人猛地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等等……他,他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穹顶碎了!他是撞碎玻璃掉进来的!”
“从那么高的地方……怎么可能还站着?!”
“他……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保安,原本也被那张脸冲击得心神恍惚。
但职业本能让她们强行回过神来,领头的女保安队长一咬牙,厉喝道:
“抓住他!不管是谁,破坏宴会场所,先制服再说!”
七八个女保安互相使了个眼色,脸上带着混合了警惕与贪婪的神情,那张脸对她们同样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们从四面围拢,动作迅捷,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甚至有武道底子。
然而,就在这些女保安,距离厉骇还有三五步时。
厉骇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
没有动作,没有言语。
只是一瞥。
嗡!
一股无形巨力,便如同看不见的海啸,轰然拍在了这些女保安身上。
“呃啊!”
七八个人同时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离地浮起,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向后猛掷
砰砰砰砰!
她们如同人形沙包,迅然便撞翻了后面的长条餐桌,昂贵的食物酒水,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惊叫声再次响起,人群更加慌乱的后退。
这时,东南角的纱帘,被猛地掀开。
魏熏染和罗梦璃,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惊怒。
任谁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这样砸场子,都不会有好脸色。
但下一秒,当她们的目光,落在宴会厅中央那个黑衣身影上时……
所有的惊怒,瞬间凝固。
然后,化作无与伦比的震撼与失神。
魏熏染张着嘴,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红酒溅湿了丝绒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罗梦璃则瞳孔放大,呼吸停滞,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足足过了好几秒。
罗梦璃才蓦地深吸一口气,两条长腿猛然夹紧,娇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不是恐惧。
是激动,极致的激动。
她猛地抓住魏熏染的玉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亢奋而尖利:
“魏大姐!这就是……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神颜少年?!”
罗梦璃死死盯着厉骇,眼睛里的灼热火光,几乎要喷发出来:
“我看着他……怎么感觉,比我姐养的那只金丝雀,还要漂亮一点?!不,不是一点……是漂亮一大截!一大截啊!”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同意了!魏大姐你的要求我全同意了!军方招标的事我来搞定!你把他给我!现在就给我!”
魏熏染被罗梦璃掐得生疼,这才勉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厉骇,心脏狂跳喉咙发干,结结巴巴道:
“是……是的,这个就是……就是那个神颜少年……”
此刻,魏熏染心里翻涌的,根本不是即便搞定了军方招标的高兴。
而是……铺天盖地的后悔。
后悔为什么不早点下手,直接把这小男人绑来,藏到自己的秘密别墅。
后悔为什么要答应罗梦璃,把这可人的少年,当成交易筹码。
后悔为什么要考虑什么军方招标,什么家族发展……
去他爹的招标!套他爸的发展!
魏熏染现在只想扑上去,把这个少年按倒,撕开自己和对方那碍事的衣装,狠狠坐在他身上,疯狂狂舞一夜,直到精疲力尽。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烧得她浑身滚烫。
不,不仅是她。
这一刻,宴会厅里所有还能思考的女性,无论年龄无论身份,脑海中都翻腾着同样炽烈的幻想。
那张脸,那身姿,那种气质……
是毒药。
是能把所有女人,拉下沉沦地狱的终极毒药。
然而……
就在这欲望,如潮水般汹涌之际。
宴会厅中央,那个黑衣少年,忽然展颜一笑,璀璨到让人目眩神迷∶
“真是搞笑啊。”
声音不高清冽无比,清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淡淡嘲讽,与居高临下的漠然∶
“你们该不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真把我当成……囊中之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