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都死三百次了!”
卡然特的意识波动几乎在咆哮,“我等级早就跌破四百大关,现在就剩下两艘破破烂烂的低级舰在苟延残喘,这就是一场烂仗,没法打了,我要申请脱离战场!立刻马上!”
德罗赞:“脱离战场?卡然特,公会的战场条例你不是不知道吧,要是临阵脱逃,会长绝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只要拿下天火公会的资源地和练级场,我们所有的损失都能完全补回来,再坚持一下吧,战局或许……”
“或许什么?”
卡然特打断道,“你去看看战场态势图,我们黯翼公会的主力舰队,被压制在三个跳跃窗之外。
中路突击集群半小时前就失联了,还有天火的那艘终焉洪炉号泰坦舰,现在根本无人能挡。
它一发‘现实重构炮’打过来,谁能抵的住?!拿什么坚持,这根本就是一场必输的烂仗,是在消耗我们的根本!”
德罗赞沉默了。
它调取着战场实时数据流,那一片片代表己方单位消失的红色区域,那不断下跌的平均等级和资源读数,无不印证着卡然特所言。
而就在德罗赞组织语言,想要再说些什么之时……
嗡!
一股庞大但无法形容无法理解,仿佛源自宇宙本身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的降临在了七角龙星团之中。
不是能量冲击,不是物理压迫,而是一种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针对一切实体存在本身的霸道宣告。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不,不是冻结。
是宇宙万物乃至时空本身,皆被这股泼天的威压,给强行“按”在了原地。
恢宏星际战场上,那你来我往纵横交错,足以撕裂亿万银河的能量洪流,骤然间凝固下来,如同被嵌在琥珀里的狂龙。
还有那一艘艘舰船,正在齐射的亿万炮口,炽烈光芒在喷涌而出的瞬间,亦彻底定格。
以及那正在高速穿梭,做出种种致命规避的机甲与战机,也陡然姿态僵直,如同宇宙里浮雕。
总之,如今这片幅员亿兆光年的恢宏战场上所有残存的战斗单位。
无论属于黯翼公会还是天火公会,无论是最渺小的微观自律单元,还是那艘几乎主宰了战场的终焉洪炉号。
其一切活动,包括能量循环、信息传递、机械运转,乃至那些作为生物‘处理器’的神经信号——全部彻底僵滞。
一众生灵,思维或许仍在,但任何存在于运动层面的行为,都已无法再实施。
总之,在这一刻,那整个庞大的七角龙星团,都蓦然化作为了一幅,绝对静止的诡异画卷。
唯有无数意识,在凝固的躯壳中,掀起重重惊涛骇浪:
“怎么回事?!动不了!完全动不了!”
“是……是对方的终极武器?”
“没有捕捉到任何能量波动啊?!”
“这是什么层级的力量?!”
“请求……断连……逃离……”
而就在这幅静止画卷的最中心,那片原本最为狂暴,能量密度也最高的交战空域之中。
一道身着青衫黑发披散,面容温润如玉的身影,悄然浮现而出。
他脸上,带着一丝充满好奇的和煦笑容,仿佛只是悠闲漫步时,无意中闯入了一场蚂蚁的争斗。
其,正是厉骇本人。
他目光平静扫过浩瀚虚空,那无数凝固之物,悠然言道:
“看来,我到了一个挺热闹的地方啊。”
厉骇温和的声音吹皱时空,转瞬就传遍了整个凝固下来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