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厉骇眼中的疑惑之色,花云紫微微一笑:
“不要问我为何如此,其具体机制我也无法洞悉。
自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记载中,便是这般描述的。
只能说,这通天之路,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奇迹吧。”
厉骇默然,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而,他那躁动不安的神秘预知力,却并未就此停歇。
就在厉骇心神稍定之际,那股神秘预知力,便再次自行勃发。
推动着他的思维感知,又一次向着外界,疯狂膨胀扩展而去。
而这一次,厉骇所‘看’到的景象,亦让他陷入了极大的惊讶之中。
其首先确认了自己所在的通天骨道,已然越过了先前那座无限高的垂直山壁。
如今厉骇‘看’到了……一条线。
一条位于天路下方极度遥远也极度平整,向着左右两侧无限延伸的纤长棱线。
这条棱线笔直锐利,仿佛能切开无尽大千寰宇。
而几乎在看到这一条棱线的同时,厉骇便没来由的霍然知晓:
下方那条无限延展的棱线,就是方才那座无限高耸无限宽广的恢宏巨山。
“什么?!”
厉骇的思维几乎要宕机。
这……怎么可能?
在他之前的感知中,那座巨山明明是一个呈180度绝对垂直,无限宽广的墙面。
而现在,天路下边那个……分明是一条笔直的棱线,是两个巨大平面,交汇形成内角为90度的锋利边缘。
其从几何逻辑与形态上,和之前那个垂直平面,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东西。
这种状况,不禁令厉骇,陷入了极大的困惑当中。
而就在他疑惑费解,心神激荡之际……
嗡!
又一次更加深沉更加混沌的模糊感,如同厚重帷幕,笼罩了其全部意识。
并且,这一次思维模糊,感觉……异常的复杂。
它并非一下子两下子的模糊混沌,而是层层嵌套无穷无尽。
大模糊中套着小模糊,小模糊深处又涌现出更多更细微的模糊。
仿佛厉骇的意识,莫名跌入了一个由无穷无限多个模糊瞬间,所构成的递归迷宫之中。
且每一个瞬间,都蕴含着无穷无尽多个,他完全无法准确捕捉的时光碎片。
这是一种基于纯粹意识层面,无法用物质世界时间单位衡量的迷失体验。
厉骇好似经历了无穷次醒来又恍惚的循环,又似乎只是经历一次漫长沉睡。
总之,不知过了多久。
厉骇的意识,终于从无限深邃的“海底”艰难上浮,再次触碰到了那名为“清醒”的岸边。
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依然在天路之中。
身旁的花云紫,也几乎同时恢复了清明,只是神情略带一丝恍惚。
显然,刚才那无穷嵌套的模糊体验,对她而言也很是怪谲。
花云紫微闭杏眸,平复心神轻声道:
“刚才,我们很可能经历了……不知多少重多少次无穷岁月。
比先前……更深邃更复杂许多,具体有多少重……无法计数啊。”
然而此刻,厉骇已然无心去细究天路之内,那时光流逝的畸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