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封的心湖，像被投入了一颗沉重石子，荡开层层叠叠翻腾巨浪。
“阳光开朗……梧桐树下……灵鸳……”
“呼～”
张三弦闭上双眼，长长舒出一口气，“小蛇，这件事……哪有那么容易呢。”
改变，并非一朝一夕。
尤其是对于他这般，早已将心绪冰封许久，习惯了以暴力、蛮横和冷漠，去面对一切的人。
他再次抬眸，目光落回那三生石上。
此刻，那俩紫黑石块，已然彻底黯淡无光，甚至布满了细密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解成碎末。
“彻底失效了么……”
张三弦凝视着它，心中升起新的疑问，“是因为，这石头本就是一次性消耗品，还是因为……触及了虚妄之魔，承受了远超其极限的反噬？”
他，比较倾向于后者。
那虚妄之魔的层次，高到无法理解。
这三生子母石，纵然是太古文明造物，又怎会有资格，去窥探其根源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张三弦的猜想，那神秘的预知力，再次自行启动，将一段模糊意念，涌现在他心间：
『三生石……仅为引，真正主导溯源与显现的……是魔头那一丝半醒的本能……』
张三弦眸光一凝。
原来如此。
所以，并非三石有能力追溯虚妄之魔，而是那尊魔头，某种程度上“允许”了先前那种种状况的出现。
“如此说来……”
他低声自语，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比较起其所知的那几位至高存在：
“亦不知，是这虚妄之魔更强大，还是那金色末日更胜一筹。
还有那所谓的灾主……唔，感觉上，灾主似乎要比这两者逊色许多。”
不过，这也只是张三弦基于现有信息的模糊直觉，并不能确定真假。
将这份思索暂时压下后，他便环顾四周，看向了空泡之外，那片无边无际散发着磅礴气息的澄澈海洋。
“虽然不知此地具体是何处……”
张三弦感受着这片汪洋，与那仙界截然不同的气息与结构，“但凭直觉……这里应该不在仙界范围了。”
话音一落，他便一步迈出，倏然穿透空泡壁障，踏入了外界那浩瀚无边的真元力海洋之中。
便在张三弦离开的刹那，那空泡就宛若寿命恰好终结了一般，突然发出一声轻微噗响，瞬间崩塌消散，再无痕迹。
而当张三弦，真正置身于这片真元海洋之后，感受才变得无比真切与震撼。
放眼望去，上下四方，皆是无边无际的澄澈“海水”。
这海水并非真正的液态水，而是由纯粹到极致，浓郁到化不开的真元力构成。
它们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雪白色光泽，平静时如镜面，微澜时则荡漾开层层叠叠浪涛与光晕。
在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大陆，没有常见的宇宙景象。
只有纯粹的真元，凝聚成了这片难以想象其广阔的能量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