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味僵坐棺中,四只金眸因极致惊骇,而瞪得几乎裂开。
他死死盯着那一道破开茫茫死气,如一缕流星般疾驰而来的青衫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你……你怎会出现在此?怎么可能?!”
何意味语无伦次,手指着张三弦,浑身都在颤抖,“这里是幽冥,是死者归宿,你……你你你?!”
显然,眼前这一幕,比他方才发现自己已然身死道消,已经坠入了幽冥之中,要来的更加冲击心神。
张三弦身形定住,悬于虚空凉凉一笑:“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呀。
幸亏离得不远,仅有几百万光年,不然,我还得飞上好一会儿。”
在其视野之中,那满脸惊恐震愕的何意味周身四面,除了那牛头马面以外,并非全无一物。
赫然有丝丝缕缕无形之线,从四面八方穿空而来,如同蛛网一般,牢牢绑系在这何意味身上。
而这‘蛛网’,便正是由张三弦先前播撒于冥界的无数微眼,加上预言术的勘测捕捉,联合‘编织’而成的‘搜索器’。
“啊啊啊啊张三弦!!”
何意味惊惶怒吼鬼气沸腾:“你已杀我一次,难道还要杀我第二次……”
“聒噪。”
话音未落,张三弦那双惨白眼眸就已迸出两道直死光束,疾然掠过茫茫幽空,瞬间即至贯穿其颅。
噗!
霎时,何意味那具朦胧鬼躯,连同他未尽的怨毒与不甘。
便在这两道直死眸光下,如同被抹去的污迹般,刹那湮灭再无痕迹。
没有碎片爆出,预料之中。
便在这时,那一直沉默如雕塑的牛头马面,闷声开口,声浪搅动虚空:
“张三弦,你祸乱阴阳,屡犯冥律,按罪当罚……”
“砸瓦鲁多。”
时光,刹那凝滞。
牛头马面那威严的姿态,周遭滚荡的死气,还有他俩尚未说完的肃然言辞,便尽数定格在了这幅黑白画卷之中。
下一瞬,一道更为粗大的直死眸光就横扫而去,弹指间便把这俩兄弟蒸发殆尽,未留半分残迹。
没有碎片入账。
可张三弦却面色如常,显然对这结果并无意外。
这俩货连个人界面都没有,那肯定就不算生灵,连鬼物都算不上。
既然如此,有什么好意外的。
张三弦当即转身欲走,同时在心中暗暗自语:
“这俩鬼差的强度不低,怕是和全盛期的何意味也在伯仲之间。
唔~比主世界阴间那所谓的阴天子,更是强出老大一截。”
而就在张三弦准备离开这幽冥死界,回返人间之际……
嗡!
一股奇异的悸动,突然在张三弦源自灵魂深处,轰隆涌现。
这股悸动,赫然是那沉寂许久的神秘预知力。
它竟自行启动,在张三弦心海间,呈显出一段模糊讯息:
『……冥界三生石,可照见前世种种……』
张三弦身形一顿,眼中闪过讶异:
“咦?这许久未曾动弹的神秘预知力,今日怎突然出现?”
他沉吟思索:“唔~这是……要我去找到那三生石,看一看自己的前世么。”
老实讲,张三弦……或者说厉骇,对于自己的前世,全无太大兴趣。
因为在他看来,今世之我便是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