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眼老登,在瞧见张三弦眼中闪过的讶异后。
许是仗着那神秘小钟的莫测威能,很是无所畏惧。
所以古井无波的脸上,竟倏然扯出一丝笑意,戏谑开口道:
“小辈,看样子……你很惊讶?”
张三弦淡漠目光锁定那鸟首小钟,直接问道:
“这是什么法宝?”
“呵呵呵~”
老登低笑一声,“你觉得,老夫会告诉你么?”
不等张三弦回应,他自顾自舒展了一下魁梧身躯,关节发出噼啪脆响,悠然吟道:
“啊~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随即,他四目同时聚焦于张三弦:
“小辈,你既来此,想必已与那魔眼文明聊过了吧?”
“是。”张三弦言简意赅。
“很好。”
老登微微颔首,“那就告诉我,我此番入眠,过去多少载岁月了?”
张三弦:“两百万年。”
“唔~两百万年么……”
老登沉吟道,“快了,距离那黄金大世的降临,要不了几万年光景了。”
随即,他脸上的悠然迅然褪去,带着痛惜与怒意喃喃低语:
“那‘太古玄息’极难萃取,老夫辛苦积攒保存下来的那一点点,也仅够我用上一次,维持沉睡直至大世开启……可恨啊!”
他猛然抬头,四只眼睛森然锁定张三弦,杀意如同风暴席卷而出:
“小辈!你打断了老夫的沉睡,害我提前出世,将来黄金大世开启前,我必将空耗数万载宝贵寿元,你……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这四眼老登便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撕天魔影,直扑张三弦而去。
同时,他冷冷低喝声震寰宇:
“小辈!坠入幽冥后牢牢记住,杀你的人……是我多宝神君何意味!”
轰!
战斗,瞬间爆发。
何意味含怒出手,掌指间如海真元激烈沸腾,化作万千裂空神矛、遮天巨掌、蚀魄天火。
铺天盖地向张三弦笼罩而去,威势之盛,仿佛要将这座残损魔方,也一并洞穿、碾碎、蒸发殆尽。
然而,身负《道意自在法》的张三弦,其身法之鬼魅,却已达至因果层面。
面对这老登宛若宇宙风暴般的凶猛攻势,他就如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
总能以毫厘之差,于不可能间寻得一线生机,将所有攻击尽数闪避开来。
身形飘忽不定,影迹诡谲难测,仿佛同时存在于万千个时空点位。
于是何意味的所有攻击尽皆落空,只能徒劳殴打虚空,将那本就炽热的光海,搅得更加混乱不堪,乃至湮灭于无。
而张三弦亦没有闲着,他也在不断进行各种凌厉反击。
直死剑气、惨白眸光、无形噬力……种种手段层出不穷。
每一击都蕴含着可贯穿、可蒸发、可噬尽整条猎户座悬臂的恐怖威能。
同时张三弦打出的这种种攻势,亦都精准无比的袭向了何意味周身上下,全然没有空掉任何一个大。
可是,那枚鸟首小钟着实太过诡异。
但凡袭向何意味的任何攻击,无论有形无形,在进入其周身范围后。
便都如同陷入了命运泥沼,尽数被定格于半路,根本无法寸进。
叮!叮!叮!叮!
那钟声每一次轻响,仿佛都在嘲笑着张三弦的徒劳无功。
于是一时间里,两人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僵局。
一个打不中,另一个……也打不中。
不过,这场对决虽然谁也奈何不了谁,可其声势却浩大得惊人。
两人的对击余波,哪怕仅是初次交锋的些微震荡,就将此座魔方内部,那百多亿摄氏度的无量光海,全部蒸发殆尽,化为了毫无意义的废热。
甚至整个314159号魔方,都被二人从内部剧烈撼动,发出阵阵沉闷而庞大的轰鸣,仿佛随时会彻底解体。
同时那遍布314159魔方表面的裂缝,亦都在不断扩张,似乎马上要裂开出更大更狰狞的口子。
然而,这魔方到底是太古时代传下来的老物件,属于绝对的大开门老宝贝。
因此,即便如今已残损废弃,即便此刻被二人折腾的够呛,也仍然顽强维持了许久,始终没有崩碎。
轰!轰!轰!
张三弦与何意味,身影交错。
霍然从残破魔方内部一路打出,冲入了那条横跨十万光年之距的广袤多元长廊之中。
在这无比空旷的走廊里,他们的战斗范围,更加不受限制起来。
时而出现在666号魔方附近,时而闪烁到1333号魔方边缘,时而又在走廊某一端激情对轰,时而又又在另一端猛烈碰撞。
于是一时间里,那真元对轰的光芒,竟如同超新星般,不断咆哮爆发,照亮了死寂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