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四面八方无止境倾泻光热洪流,无差别屠杀焚毁草原上的一切。
于是那段时间里,北狄草原各处经常会大地震颤,甚至凹陷坍塌。
与此同时,亦有大片大片草场尽化焦土,一条条大小河流蒸发殆尽,一座座大小山丘灰飞烟灭。
而那些世代逐水草而居的狄人部落,往往还在帐中饮酒作乐,或者欢快的策马奔驰之时。
就连同他们的牛羊毡帐,在茫然无知中彻底湮灭,只留下地面上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熔融态大坑,以及寸草不生的焦墟废土。
在经历了如此残酷的大清洗后,靠近玄脊山脉的狄人大部族,仅仅几日时光,便几乎被张三弦全部一扫而空了。
因此而亡者,不下百万之数。
那更北方通过种种急讯,或者预言、遥视等玄学手段得晓消息的大部族,则被张三弦吓的彻底胆寒。
一个个皆像落水狗般携着老幼,仓惶迁徙向了北方更冷的荒原。
有些胆子更小的,甚至逃窜向了荒原尽头,那环境更加恶劣的苦寒冻土。
只求远离张三弦的血腥屠杀。
不得不说,他们的策略是正确的。
仁慈的张三弦,确实没有穷追不舍。
在发现几乎所有狄人,都逃向了更遥远的北方荒原或冻土之后。
他便转身南返,回归了中原大地。
至此,距离金蝉寺那次武林大会,已过去大半月之久。
而这场持续许久的草原屠杀,亦给张三弦带来了整整八十枚强者碎片。
与此同时。
金蝉寺广场上发生的一切,以及张三弦这大半月来的一系列雷霆手段。
也经由各门各派的各种讯息渠道,狂风般的传播向了整个天下。
于是青衣阎罗、通天武帝、武道之神……等等,各式各样的尊号,皆被冠于他身。
其挥手间镇魔教、灭双尊、屠万军的无敌姿态,被传得神乎其神。
因此,张三弦亦已被公认为了古往今来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人。
甚至有些穷乡僻静愚夫村妇,都开始在家中偷偷供奉其长生牌位,将之视若真神。
而那垂垂欲死濒临崩溃的大易皇朝,在惊闻张三弦的名头之后,也仿佛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一口气连发十二道金牌诏书,欲敕封他为护国武圣、至上国师、天下兵马大元帅,希冀借其无上威名稳住江山。
然而,这所有诏书发出之后,却皆如石沉大海,根本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只因张三弦,对这类俗事压根漠不关心。
他的心境本就超然物外,如同孤峰绝屹,不与众山为列。
所谓的王朝兴衰,所谓的天下纷乱,对其而言皆为虚妄。
又半月后。
嵩州,雾隐湖。
此湖烟波浩渺,水汽氤氲。
而那湖心洗剑岛,则如一柄墨绿短剑,静卧于万顷碧波间。
岛上终年云雾缭绕,奇花异草繁盛,飞泉流瀑条条。
原本沈墨白布下的迷阵,也早已被张三弦随手改良,变得更为玄奥莫测。
莫说寻常江湖人士,便是圣胎高手贸然闯入,亦会瞬间迷失于云雾幻境中,难辨东西。
而那位于岛屿中央的观潮别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古朴之中雅致浓浓。
至于张三弦与连山雨,此刻则正于这院中某处,悠然小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