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弦静静看着他,惨白双眼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石头。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脸色难看,汗流浃背,你……在慌什么?”
磐石真人如遭重击,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惨白眼睛,立时便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再也支撑不住,颤颤巍巍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裤裆迅速湿了一片,散发出骚臭之气。
“哦~我明白了!”
旁观的苗烈一拍大腿,指着磐石真人就大声道,“那劳什子魔火雷,该不会就是你丫自己放的吧?看你那怂样,尿都吓出来了。”
轰~
此言如同惊雷,惊的全场死寂。
所有看向磐石真人的目光,都充满了锐利、怀疑与愤怒。
那铁镇岳、华元青、沈墨白等人,亦是脸色铁青眼神阴沉。
阳鹤本人更是气的浑身发抖,目眦欲裂,而慈恩大师则低宣佛号,默然不语。
至于瘫坐地上的磐石真人,却像是被苗烈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般,眼神都涣散了直接躺倒在地。
张三弦俯视着他,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森森锋芒:“是谁让你做的?”
恐惧到极致,近乎崩溃的磐石真人,在张三弦的目光逼视下,惊惶不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
“罗大帅……”
轰!
全场再度哗然。
“罗大帅……罗骁?!”
“神策军罗骁?!”
“居然是他!那个国贼!”
吼!
阳鹤真人悲愤怒吼:“孽障!孽障啊!你!你为何要如此?!为何?!”
听着师父痛心疾首的怒吼,磐石真人瘫在地中,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徒儿……徒儿资质愚钝,此生圣胎无望,只求……只求荣华富贵。
罗大帅……亲口答应徒儿,待他立国大燕后……必封徒儿……徒儿……”
“住口!”阳鹤真人暴喝打断,仿佛多听一个字都会脏了耳朵。
随之,他便深吸一口气,强压悲痛和怒火,对着四面人群,深深鞠躬一躬到底,决然道:
“老道教徒无方,酿此大祸,愧对武林同道,更愧对屏海城所有枉死之人。
一切罪责损失,我苍茫山……愿一力承担,至于这孽徒……便交由张大侠处置吧,是杀是剐,绝无怨言!”
老道士声音嘶哑,充满萧索。
一众圣胎脸色变幻,看向阳鹤真人的目光充满复杂,有愤怒也有叹息。
看向张三弦的目光,则充满了深深愧疚与敬畏。
数位圣胎齐声道:“请,张大侠处置!”
如今,真相已然大白天下,他们再无立场说什么了,唯有将处置权,交给承受最大冤屈之人。
而张三弦则微微颔首。“好。”
他抬指随意一划,便有一缕细如发丝的剑气,无声无息掠过虚空,精准没入那瘫软在地的磐石真人心口,将其心脏瞬间搅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