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弦负手立于满地狼藉间,背对着那些呆若木鸡尚未回神的百姓和商队,冷漠言道:
“关,已经开了,路,在尔等脚下,今后怎么走,自己决定。”
说完,就头也不回一步踏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光,带着刺耳音爆,直射远方天际。
只留下身方那座裂损过半近乎崩塌的雄关,以及一群茫然失措的人们。
矗立于大易北疆数百年的铁门关,就这么被张三弦一人以最暴力的形式,直接打通了。
至于今后怎样,北狄是否会借此入侵?
严格来说,张三弦并不在乎。
他只在乎眼前该杀之人,是否杀净了,自己是否痛快了。
至于其他,无吊所谓。
不过,出于一丝怜悯。
张三弦飞离前,还是在这座近乎崩塌的雄关里,留下了后手——一团无形寒气。
待经过一段时间,所有依然想去往草原的人,都已走光走净了。
这团寒气漩涡,即会立刻显形,化作一枚‘钥匙’。
去引动那深藏于玄脊山中,已不知多少载岁月的万古寒意。
令其泄洪而出化作擎天冰山,彻底冻结封禁住整个铁门峡谷。
不要问张三弦这样一个低武江湖人士,是如何做到这般离谱之事的。
问就是逆天禀赋,加事象虚构,再加上丰厚到爆炸的武学积淀。
三者合一后,所产生的奇妙效果。
反正,对于如今的张三弦而言。
所谓的境界与等级,已然无法束缚住他真正的战力了。
依靠滔天禀赋与底蕴,只要张三弦愿意,哪怕他的真实战力仅有一。
也可借用外部天地种种,将之膨胀倍增至百,甚至千,乃至万。
总之,闲话不再多谈。
在离开铁门关后,张三弦就如一支撕裂苍穹的超音速利箭,于辽阔无垠的草原上空疾然飚驰。
每一次足尖轻点,他周身上下四方,都会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张三弦亦会借这空气爆涌之力,推动自己飞向更遥远的天际。
同时制造出一连串滚雷般的轰鸣声,于那草海上空连绵回荡。
而他也并非盲目乱飞。
待离开铁门关不久后,张三弦便如鹰隼般俯冲而下,精准落在了一支颇有规模的北狄商队前方。
这商队正悠闲的向关隘行进,领头商人是个满脸横肉高个儿壮汉,正用狄语和同伴大声谈笑着。
轰!
张三弦落地后掀起的狂暴气浪,霍然就将商队马群惊得人立而起嘶声不停,连货物散落了一地。
而那商队众人亦骇然失色,纷纷抽出弯刀,警惕且惊恐的看向这从天而降的蒙眼中原人。
“你……你是何人?!”
领头壮汉惊恐不安,用生硬的中原官话喝问道。
“我想问一问。”
张三弦的声音如同寒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北狄王庭与祖庙,位于这草原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