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已然化作炼狱。
“跑啊!”
“快跑啊!”
“救命!”
“他不是人!是妖魔,妖魔啊!”
“啊啊啊啊救救我!”
在张三弦的镭射眼扫射下,刚才还叫嚣着除魔卫道喊打喊杀的人群,瞬间崩溃开来。
数百人哭爹喊娘惊恐奔逃,狼奔豕突互相践踏,桌椅翻飞一片狼藉。
那些被光束直接扫中的,或当场就化为无形蒸汽消失殆尽一了白了,或四分五裂断体残躯缺脑袋烂肚皮痛哭哀嚎。
没让镭射光直接扫中的,则同样被光束路径上逸散的恐怖高温灼伤,皮肤焦黑裂烂血肉熔解,惨叫翻滚生不如死。
一时间里,无数哭嚎声、尖叫声、绝望嘶吼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而亲眼目睹此等惊世骇景的悬剑阁云飞扬、苍茫山磐石真人、铁衣盟秦红玉等人,则俱都瞳孔骤缩全身绷紧,脸色惨白如纸傲气不再。
像是海仙岛苏芷这样的少女,更是被吓的花容失色,捂住小嘴后退几步。
百兽山庄少主苗烈,亦被此景刺激的桀骜之色彻底消失,面带惊悚冷汗如雨。
其脚下那头异种猞猁,更是炸毛伏地,被吓的捂着眼发出恐惧呜咽。
还有金蝉寺的慧觉老僧,其手中佛珠此刻业已崩散,满脸悲悯化为极致惊骇,颤抖着两条白眉震惊呼道:
“阿弥陀佛……这,这绝非武道功法,这是天魔邪瞳!至凶……至凶之力啊!”
他们都从这两道光束里,感觉到了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近乎于‘杀死你与你何干’的大毁灭意味。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驻立于人群后方的袁通,此刻脸上的狂喜和得意,亦彻底凝固,扭曲成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他看着那两道毁灭性白光如同死神镰刀般肆意挥舞,看着自己带来的漕河帮精锐如同麦秆般被残忍收割,看着那些依附于他的小帮派高手一个个死无全尸……
突然间,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与死局危机感,蓦地涌现在了袁通内心中,刺激得他浑身如筛糠般颤抖不停。
“不,不可能……情报……情报上没说……没说他会……”
袁通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边的悔恨和恐惧,嘶声惊嚎,“眼睛……他的眼睛……那是什么妖法……那是什么邪术啊!!”
张三弦缓缓转动脖颈,惨白双眼如同地府门户里探出的阴森邪光,冰冷扫过崩溃的人群,扫过那些惊骇欲绝的大派代表。
最终……定格在了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袁长老身上。
袁通对上这毫无感情的惨白‘目光’,如同被阎罗王盯上了一般,惊恐到连灵魂都忍不住尖叫起来。
他张着嘴,想求饶,想辩解,却嗬嗬粗喘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无尽的惊骇、恐惧与绝望。
那两道炽白光束,无声无息锁定住了袁通,在他惊天般的惨叫声中,将之一寸寸熔化蒸发,从双脚开始一路向上,一点点……最终抹消殆尽。
至此,这场刚举行没多久的武林大会,就死掉了数百名武林人士。
而这,亦给张三弦带来了五枚同级碎片,与五十七枚额外碎片。
同时袁通的惨死,也瞬间惊醒了那些方才被张三弦镭射眼震慑住的大派代表。
他们看着一片狼藉惨不忍睹的演武场,沸腾的怒火瞬间压过了心中惊惧。
还有许多武林正道的前辈人士,更是面露悲愤,死死瞪着张三弦,杀意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