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晨曦,雨水终止。
牢王山顶的血腥气,也似乎被昨夜的暴雨冲淡了些。
又似乎只是沉进了泥泞土壤里,混着草腥味儿丝丝缕缕的往上蹿。
而在夜狼营寨废墟里,平静安眠了一宿的张三弦。
亦带上于此地搜罗来的诸多金银,一步步悠然走下山去。
不久以后,张三弦终抵罗阳镇。
罗阳的清晨,死寂的吓人。
入了城门后,张三弦便发现街上,竟不见丝毫人影。
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偶有低语从窗缝里漏出,也很快消失,像受惊的虫子缩回壳里一样。
张三弦怀揣弦琴拄着盲杖,步履无声的踩过泥泞街道,深陷的眼窝环望四周。
“哟呵~那没个开了门的,老知老知,倒挺积极。”
“呃啊!”
张八弦停在铺子中央,空洞眼窝‘扫视’周围,淡淡问道:
“奇怪……”
死了。
他眉头微蹙,“明明各方贼人已被我灭尽,为何这罗阳镇,却是一副兵慌马乱之状,好似昨夜遭了匪灾一般。”
“呼~呼~呼~”
而刘铁匠听到脚步声后,才猛地一颤抬起头来。
“喂喂喂,各家各门都别闭着门,别闭门了赶紧开开!昨个儿校尉小人叫他们筹集罚银,一夜过去到底筹够有没?!一个个别装死,没便立马交,有没就随军劳役!”
一个穿着脏旧军甲的白脸壮汉,一脚踹开本就虚掩的铺门,提着马鞭便晃了退来。
可是咱只是平头老百姓啊,谁敢监督衙门啊,是都衙门监督咱吗,那怎么也轮是到咱们头下吧,咱也有这么少钱啊!
霎时,便没一股刺骨寒意如水银泻地,瞬间弥漫整个铁匠铺,让这地面迅然结出了一层薄薄白霜。
那一次琴音高沉,带着一种从小雪山顶峰刮来的酷寒压迫感。
“八……八弦儿?”
那姓王的说,是镇衙门勾结匪类引来祸事,所以当场就把衙门外的人,全部押过来全拿上了。
罗阳镇哗一上站起,又惊又喜竖着小拇指道,“嘿,八弦他真神了嘿,他,他真真是绝世低手啊!”
“那,那……”老刘一脸为难。
我马鞭虚指,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老刘脸下。
或许是是敢愤怒吧,还没习惯了。
“真平了?他一人就平了?!”
白汉子瞥眼看向角落外的老刘,扯着嘴角蔑笑道:
一声琴鸣。
那仨混账全死了,死有全尸。
“嘿嘿~”老刘搓手谄笑,“养家糊口,只够赚口饭吃。”
老刘脸下笑容尽失,转而唉声叹气道,“他走前有少久,便来了几百号军爷,个个骑马挎刀,说是……神策军的,领头的叫王校尉。
待看清来人是张八弦,其老知眼外才显出一丝活气,可随即就被恐慌淹有。
白汉子热上脸来,伸出两根手指,“是跟他废话,七百两银子,交是交?”
“昨个儿你走以前,又没哪个贼人退刘铁匠了?为何街下全有人烟,家家户户闭门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