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此言一出,田迁当即颤栗拜倒满身大汗,慌张惊惶的连话都说出了。
而国柱府内,旁观这一切的景朝重臣们,则清楚知晓田迁为何会出现这种反应。
因为黄巢最为讨厌儒教,讨厌到将那孔家全员,都打散发配至大景各地,去做那开山采矿垦地耕田的辛苦活。
至于那些东躲西藏匿世不出的各教古族,亦因藏有私田蓄有私奴,一直在被景朝各地驻兵追剿着,日子过的是一天不如一天。
估计要不了多久时日,就会被鬼面军们清理干净了。
可现在,身为‘皇亲国戚’与景朝重臣的田迁,居然敢暗地里接触这些群体。
这,着实令人生疑呀。
“田迁,你再怎么说也算是我生母那边的血缘亲属,所以我只杀你一人。”
黄巢淡淡道,“至于其他那些血缘亲属嘛,便全数与孔家后裔一样吧,抄家发配送往各地种地开矿。”
这话一出,满堂死寂。
所有重臣包括田迁,都被黄巢此言震懵了。
不是……就因为这点儿事,您,您居然要杀亲舅舅?还要把自己家亲戚,全部抄家流放?!
“怎么?你们好像很惊讶。”
黄巢看着群臣的表情,嘿嘿笑道,“是我亲戚又如何,别说那些亲戚了,即便我生父生母在此,做错了事也照罚无误。”
旋即他看向面色惨白满眼不可置信的田迁,悠悠道:
“这些日子以来,田家那些人靠着我的名头,捞了不少钱囤了不少地欺压了不少民吧。
下面那些量地官甚至鬼面兵,也都不敢管他们的事儿,帮着一起瞒天过海了吧。”
“陛下,您……”
田迁忍耐不住,开口泣道,“田家可是您生母的家族啊!自古以来各朝各帝皆以孝治天下,可您,您这样……”
“不要扯这些废话。”
黄巢蛮横打断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就这般行事,有谁敢炸刺?若有我便杀,一直杀到世上无人敢逆我之政。”
说着,他就看向群臣冷漠道:“还有你们,我知道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有小九九,千万不要让那些小念头冒出来。
只要你们敢越界敢伸手,捞尔等不该捞的钱,贪尔等不该贪的权,欺压任何一个平头百姓,我就会……杀!”
“臣等不敢。”群臣连忙弓腰拱手道。
黄巢颔首,随即看向身旁侍卫,皱眉道:“傻愣着干嘛,还不把这田迁拖下去杖毙。”
听到命令后,侍卫们赶紧上前拖着田迁就走,一路拖向大堂外。
而仿佛瘫痪了般无力动弹的田迁,则绝望的高呼:“黄巢啊黄巢,悲哉啊~你这千古未有超迈桀纣的魔君暴君。
你定会如当年篡汉的王莽般……不得好死的!这大景天下,亦会在你的祸乱下……分崩离析的!啊啊啊啊!!”
没多久,大堂外便响起了棍棒舞动的呼呼声、击打重物的沉闷声,以及田迁声嘶力竭的痛骂与惨叫声。
且随时间流逝,这些声音皆越来越弱,最终消逝于无。
而心惊肉跳听着这些声音的群臣们,则在田迁被活活打死后,就听到了黄巢的话语: